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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会累,会想停一停,会忍不住在某个无人处对着夜色说一句“如果还能回去就好了”,它就始终有门缝可钻。
    这是它的底气。
    也是它最恶毒的地方。
    它不靠绝对力量取胜。它靠的,是众生终究不是石头。
    我看着它,忽然问出一句连我自己都早就在心底打转许久的话:
    “你最开始,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高天没有声音。
    可那盏灯极深处,忽然荡出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    下一瞬,我眼前景象骤变。
    不是幻术袭击,更像它短暂向我展示了一段极古老、极久远、久到还在终极黑暗之前的旧影。
    我看见一片漫长得看不见边界的迁徙航带。
    不是如今修复后的灯链,也不是大战后的残线,而是更古老的、还处在拓荒与迁徙时代的宇宙边荒。无数船队、迁民、伤兵、逃亡者、流散的家族,沿着一条又一条微弱的引航灯路,在黑暗与未知之间艰难前行。
    那时的宇宙,秩序远没有今天稳定。
    路会断,港会失,灯也常灭。
    所以每一个港口最重要的规矩,不是收税,不是验契,而是“挂灯”。只要最外缘那盏归灯还亮着,就意味着再迟再远的人,也知道这里还算一处能回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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