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总嫌这些花样麻烦?”
“这块没花样。”
“有暗纹。”
“那也叫花样?”
“对你来说,算了。”
她侧头瞥我,目光凉凉的: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我低头笑:“我是在想,你穿这个应该好看。”
她原本还想说什么,结果被我这句堵得安静了一瞬。耳后那一点极淡的红在灯下几乎看不出来,只有离得近才知道,原来她也不是每一次都接得住。
布挑到一半,隔壁有两个姑娘正在商量做什么款式的短袄。
其中一个小声说:“要不袖口绣一点星纹吧?”
另一个立刻反驳:“那太费工了,而且你不是说明年还想攒路费去流霜看雪光林吗?”
“绣一点点又不会穷。”
“你去年买首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们争得很认真。
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都带着那种和平年月里才有的、对将来理直气壮的算计和期待。
我站在布架旁边,忽然有点走神。
灵儿碰了碰我:“看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现在的人终于开始为了‘要不要在袖口绣一点星纹’这种事犯愁了。”
灵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也笑了。
“这不是很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