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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旁边,认真地用手掌心贴着树干,好像在和树说话。
    我站在门口,没出声。
    等了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发现我在看她,微微愣了一下,然后很坦然地站起来,解释:"它有一根小细根好像不舒服,我在帮它顺一顺。"
    "树也会不舒服?"
    "会啊,"她说,就像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常识,"根扎进石缝里,不舒服,就长不好。"
    我想了想,说:"那你跟它说话,它听得懂?"
    青萝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平静的、但隐约带着一点点"你这个问题真的很蠢"的意思。
    "我没有跟它说话,"她说,"我在感受它。"
    "有区别?"
    "有,"她说,"说话是说给自己听的。感受是真的在听它。"
    我被噎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    青萝拍拍手上的土,走回屋里去了。
    留我站在门口,对着那棵小树,重新想了很久。
    入冬之后,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真正意义上的"闲"。
    不是没有事做,而是那些紧迫到喘不过气的事,在这个冬天,终于少了一点。
    统筹府的运转已经上了轨道,各星域的调度和通讯有梁凡盯着,重建工程有宋问山带着一批老修士操持,迁民安置的后续也有专门的司部在跟进。
    我这个"主宰",在这个冬天,忽然发现自己的日程里,出现了大块大块的空白。
    那种空白,刚开始很不适应。
    我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下午,什么都没干,就是盯着桌上一叠等待批阅的文书发呆,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,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匹拉了十几年重车的马,突然被卸了轭,它不知道放下来的四条腿该迈向哪里,就只能站在原地,茫然地左顾右盼。
    灵儿下午从医安司回来,看见我坐在书房里那副模样,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来,把我面前那叠文书往旁边挪了挪,在桌子对面坐下,问:"你饿不饿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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