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我没有真正入睡。
    我只是停止了思考。
    意识浮在一种极其空白的状态里,像是一片被彻底抽干的水库,连倒影都没有了,只剩下龟裂的底部,和偶尔从裂缝里渗出的、极其细微的、证明这里曾经装过水的湿痕。
    心脏还在跳。
    每一跳,都比上一跳更微弱一点。
    不是因为受伤,而是因为维系那颗心脏跳动的"意志燃料",已经烧到了最后的边缘。证道真我所释放的创世之光,将我所有的储备——法力、灵力、神魂、意志——通通燃尽,用在了那最后一击上。
    现在的我,比一个普通凡人都要脆弱。
    一只在废土上乱窜的老鼠,如果真的咬我一口,我可能连感知到疼痛的余力都不剩了。
    但我的心脏还在跳。
    因为我的心脏最深处那片净土里,世界树青萝又长出了几片嫩芽,它的根系,极其轻柔地缠绕着我的心壁,就像是一双很小的手,在我彻底睡死之前,一直轻轻地拍着。
    两个心跳,一个我的,一个灵儿的。
    交替,叠合,轻轻地,一直响着。
    我就这样漂浮在虚无里,听着这两个心跳,允许自己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。
    直到梁凡那颗用光缆维生的大脑,再次恢复了联络。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