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这次终于放下手机,多看了两眼。
“哟,这玻璃球有点意思。”
他拿起定海神珠,对着灯光照了照。
“这种空间折叠技术虽然粗糙,像是小作坊出来的,但里面的海洋生态做得还挺逼真的。是个不错的‘微缩景观球’。”老板点了点头,“这个稍微值点钱。能当个摆件放在鱼缸里。”
“五十块。”
老板伸出五根触手。
我的心脏狂跳。五十块神币!
按照我们在商场看到的物价,这足够买一箱最廉价的“营养膏”,够我们所有人吃三天!
“成交!”
我几乎是抢着接过那张薄薄的、泛着流光的钞票。
走出店铺时,张凡眼眶通红。
“三生,那是定海神珠啊......当年为了抢它,死了三个准圣......”
“现在它是五十块钱。”
我把钞票塞进贴身口袋,冷冷地打断他,“而这五十块钱,能换灵儿和青萝三天的命。凡子,记住这种耻辱。我们不是来这里怀旧的,我们是来求生的。”
回到棚屋,我们买回了一箱名为“能量棒”的食物。
这东西口感像嚼蜡,但蕴含的能量却惊人的纯净。灵儿吃了一根,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。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在第77号垃圾处理区安了家。
这里是神界的贫民窟。头顶如同霓虹灯般绚烂的“星际航道”照不到这里,这里只有泛着油光的金属地面,永远修不好的全息广告牌,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廉价能量液和腐烂世界残渣的怪味。
为了生存,我们学会了这里的生存法则:低调,装穷,随大流。
但我很快发现,在这个见鬼的地方,“穷”是一个非常相对的概念。
我们的邻居,住左边铁皮屋的,是一个三百多斤的独居胖大婶,大家都叫她王大妈。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穿着拖鞋,提着那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编织袋,去巷子口的“万界菜市场”摆摊。
起初,我以为她是卖菜的。
直到有一天,我为了跟邻居搞好关系,帮她搬运几个沉重的“饲养箱”。
“哎哟,小陈啊,真是谢谢你。”王大妈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,“这批货刚成熟,劲儿大,闹腾得很,我腰不好,正愁搬不动呢。”
我低头看向那个半透明的饲养箱。
箱子不大,只有微波炉大小。但当我凑近一看,头皮瞬间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