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降临之时,血棘族的大长老正将自己的核心根须深深扎入石像族族长的胸膛,疯狂汲取着对方的岩石精华,而石像族长的巨拳,也将大长老的荆棘身躯砸得四分五裂。
“住手!”
我的威压如天倾般覆盖战场,强迫双方分开。没有废话,我直接将从两名藏匿御使处搜魂得来的画面投射于空——正是他们伪装成对方,屠杀了彼此在边境的幼雏培育地。
画面清晰,证据确凿。
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然后,血棘族大长老那由无数藤蔓扭曲而成的脸上,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天帝陛下,感谢您告知真相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石头摩擦。
“但是,陛下请看。”
他伸出一条枯萎的藤蔓,指向平原上那几座用对方头骨垒成的京观,他嘶吼道:“看清楚了!这是我们三万年来堆积的尸骨!我的父亲,被石像族的滚石碾成了泥!我的姐姐,被他们的地刺穿成了筛子!这些仇恨,早已刻进了我们的传承血脉里!”
石像族长也发出沉闷的咆哮,震得地动山摇:“真相?真相就是他杀了我的儿子!这是假的吗?! 他的石矛现在还插在我儿子的心脏里!这血,难道是假的吗?!”
我看着他,看着他们身后那些眼中燃烧着同样烈焰的族人。
我明白了。
他们不需要真相。他们需要的是仇恨本身。仇恨是他们存在的意义,是凝聚族群的纽带,是力量来源的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