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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他记得来不了告诉我,这件事做到了。
    只是仅此而已。
    我想起三年前,高一军训我中暑晕倒,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把我背到了医务室。后来我才知道是他特地跑过来的,他只说“正好路过”。
    那时候的他,做了事情不说,因为他不觉得那是需要被记住的事——帮你是自然的,所以不用提。
    现在他告诉我来不了,这是进步了。
    只是进步成了另一种方向。
    我没有回他的消息。关了灯,躺下来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想:这段时间,我到底在忍什么。
    想到一半,睡着了。
    2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他来了。
    带了一盒桂花糕,我最喜欢吃的那家。
    我接过来,放在桌上,说了声“谢谢”。他站在客厅,有点不自在,说:“昨天的事,思思确实状态差,我没办法不管她——”
    “没事,”我说,“坐吧。”
    他在沙发上坐下,等着我说什么。我没说什么。
    他又说了几句解释,我“嗯嗯”地应着,他讲完,发现我一直没什么反应,低头看了我一眼。
    “你还在生气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像是觉得“没有”比“有”更难处理。
    待了半小时,他说下午要陪思思去咨询志愿,问我晚上见不见。我说随便。他说那就晚上,让我等他消息。
    然后他走了。
    桂花糕还放在桌上,我一口没吃。
    我坐着,看着那盒糕,想起了很多事。
    那时候的他——
    他不吃香菜,我的外卖备注栏里从来只有我的要求;我失眠发消息给他,他二话不说披了外套下楼,在我家门口陪我坐了一个小时,什么都没说,就是在那;我说过一次想去看某个展,他记了三个月,等开幕,悄悄买好票,说“正好有时间,陪你去”。
    那个“正好”,我当时觉得是世界上最好的两个字。
    高二下半年,李思思转来了。家里出了变故,贺家在资助她。
    贺云亭开始多了一个方向,我起初没在意,觉得不过是顺手的善意。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我发消息说“我今晚不太好,能来陪我吗”,他回“等会儿,我在帮思思看一道题”。
    那道题看了两个小时。
    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不对。
    后来那些“正好”和“陪你”慢慢消失了,换来的是“等会儿”和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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