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拨通了沈磊的电话。
“昨天那个闹事的,”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,“你雇的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他的语气变得尖锐,“我听不懂,我警告你,别血口喷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,”我说,“警察听得懂就行。”
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”我慢条斯理地说,“就是告诉你一声,马总找了律师,准备起诉你。”
他的声音拔高:“起诉我?凭什么?”
“虚假陈述,诱导投资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当初你拉他投资的时候,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拥有省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团队,现在团队核心成员被迫离职,他说这是欺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我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。
“对了,”我补充了一句,“马总妈妈的手术非常成功,昨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,马总很高兴。”
“所以他决定撤资了。”
“沈院长,祝你好运。”
10
博德破产的消息传来,工作群里炸了。
“博德医院宣布破产清算。”
“听说负债三千多万,工资都发不出了。”
“沈磊被董事会免职,现在人去楼空。”
护士长凑过来看了一眼,啧啧两声:“活该。”
我没什么表情,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意料之中的事。
马总撤资是致命一击,他那两千万抽走之后,供应商闻风而动,纷纷上门讨债。
银行抽贷,医保款被冻结,骨干医生接连离职,连锁反应,一环扣一环。
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。
我继续查房、写病历、安排手术。
下午我做完最后一台手术,换好衣服往地下停车场走。
电梯门打开,我走出去就看见我的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沈磊他瘦了一大圈,头发乱糟糟的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他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
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清了,那是一把水果刀。
我停住脚步。
他也看见我了。
“宋萱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沈院长,”我平静地说,“有事?”
他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