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看见黑暗的一角,别崩溃,后面更黑的还多着呢。”穆遥又打了次哈欠,“但我没想到,你居然不问蓄电池。”
“我现在……不是很想问了。”梅雨然五味杂陈。
穆遥陪她回房间,在门口互相告别。梅雨然望着她扶墙穿过摇晃的走廊,她步伐很慢,背影走姿有些古怪,右腿仿佛吃不上力。梅雨然刚要过去搀扶,又想起她一直单独住在边上。
也许,她要藏起来的,远比想象中更多。
……
常冉锁上门,不由分说“唰”地掀起被子,把那个装蛆的家伙抖了出来。
“啊小暹罗!!”王可追爬过去抓被子,抓不住被子就一把抱住了他。
常冉:“……你在干什么。”
王可追:“吸猫回san……呃!”
拳头落在了脑袋上。
不疼,很明显没有使劲儿。
“终于扛不住了?”常冉看他这副怂样好气又好笑。
王可追头怼着他不肯抬起来,闷哑的嗓音盖不住贱嗖嗖的腔调:“我本身就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嘛……你们一个个身经百战铁石心肠的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,我可是一朵脆弱的娇花……嘤,人家还没退烧真的要这么粗暴嘛?”
“别演了。”常冉苦于不能揪住这头粉毛把他甩出二里地。
王可追这招没用立刻转移话题:“小暹罗,你怎么不问问我看到了啥?”
“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问嘛你问嘛。”
常冉叹了口气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他平静地说道,“不管你看到什么,都没有意义。”
“哈哈习惯什么习惯连做梦脑子里全都是黑的红的油腻腻的□□吗?还是习惯睁眼闭眼总有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到处走来走去?或者习惯每天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疼得想要把皮剥掉把骨头敲碎啊?你告诉我要怎么习惯?”
王可追倒口袋一样地抱怨着,快到听不清的语速,像在害怕一停下来就要窒息。
“……怎么能习惯呢?”他攥紧常冉的手臂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没有意义?”
常冉面无波澜:“你是不是没吃过苦?”
“可人又不是活该要吃苦的!”
“那能怎么样?吃了的能吐出去?炸了这个狗副本?还是不活了?”
四目相对,常冉的视线透彻锋利,直达王可追崩溃之下真正的意图。
是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