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可追钻过桌子靠近,一把拽出周权的舌头,一个灰白色的东西趴在舌根。
藏得太深,手指伸进去还会往喉咙中躲,是活的。
“在里面,抠出来!”王可追顾不上恶心就要伸手,周权却像被控制了意识,死活不肯张开嘴了。
“让开。”穆遥揪着后颈把他拎开,上手迅速地“咔咔”一掰,卸掉了周权的下颌骨。
周权闭不上嘴了,穆遥扯着他的舌头把手伸进舌根掏挖,周权剧烈地抽搐挣扎,气管仓促抽吸,听到人都倍感折磨。詹大宇用力架住周权,额头青筋暴跳。
“摸到了。”穆遥的手指触碰到成节的硬壳,还在滑溜溜地扭动。这个东西盘吸在周权的舌头上,很难分离。
她当机立断,抠住壳两边猛扯出周权的嘴,舌头也跟着被拉出大半,那个东西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那是一只虫,一指多长,宽而扁。灰白色半透明的外壳裹着粘液,形态极像一条潮虫,但有着虾蛄般连片游动的鳞片状足。
那个东西一接触口腔外的空气马上又要往回钻,被穆遥从周权舌苔上硬拔了下去。两条长长的血线随着虫体从舌头中拉出,留下舌根处两个血窟窿。
“鱼虱?太大了吧?”詹大宇猜出和它更相似的生物。
失去血液供养的大鱼虱掉在地上,身上的肢节蜷曲扭动,慢慢停止了挣扎。穆遥用筷子拨了拨虫尸,没有任何反应。
吐出鱼虱后,周权僵硬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,瘫倒在詹大宇身上。马学挤到前排,查看他的情况。
“他还有呼吸!”马学惊喜。
众人这次没有心情庆贺幸存了,船员们此时都停止了观望他们,一瞬间变回了活人似的,若无其事喝干杯中剩下的酒。
“吃饱了,走了走了,睡觉。”
“你们先回,我得加班把数据填完。”
“成天就你忙。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走出餐厅。
大管轮在最后,顺走两只空酒瓶,对着玩家们挤挤眼睛,语气亲切又热情:“没事儿来甲板间舱找我啊!”
他们走了,厨师长霍然推开厨房门,崩碎的脸骨肉起伏。他在说话,可气管已经暴露在外,口舌都焦烂了,听不出说的什么,但人人都知道现在应该离开。
用餐时间结束。
穆遥把周权脱臼的下颌按回去,招呼詹大宇和马学把他送回宿舍观察,其他人也尽快逃离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