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大姐头,就是拦路夺枪的那位。看脸四十岁上下,个子不算高,但往那一站,气场妥妥强过身后一米八几的哥们儿。细而长的单眼皮透出精明洞彻的光,视线扫过像把人剥了层皮。
“臭小子没摸过真枪吧?”她冲着王可追调笑,“姿势学得倒挺像样,电影没少看,可惜端枪没劲儿,像挎菜篮子逛大街。”
王可追想起来了,他们在甲板上被围堵的时候,有人偷偷摸到侧边,像要偷袭。其中就有这个女人。
因为看出来是虚张声势,所以那个时候就计划夺枪了吗?
王可追赔笑:“是是,我也没真打算开枪,就是拿来吓吓人。”
“为了拿个吓唬人的东西,真杀了个人?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洛蕾,洛蕾惊恐地咬住嘴唇,不敢吭声。
“没,完全是意外……”王可追想解释,坚硬的枪托已经“啪”一杵子抽在脸上,打得他头晕目眩。
“坦白从宽,别耍嘴皮子。小伙儿长挺帅的,脸打烂了多可惜。”女人揪着他的头发把头提起来,“说一句不着调的,就抽你一嘴巴,好不好?”
不是,真是意外!砍人的又不是我,偷眼镜也不是我,怎么上来就打我?
王可追委屈得要哭了。
主要是疼!太他*疼了!牙掉了!
“呜……”王可追满脸生理性泪水。
“穆遥。这种怂货用不着你来问,交给我们揍一顿什么都吐出来了。”旁边站着的高个男人提议。
“你们看不出来,这小子心眼儿才多呢。”被叫做穆遥的女人拢着头发哼笑,“分开审,你们把那俩带走。”
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王可追,藏不住眼里的嫌恶,最后还是听话地带上剩下的人,把常冉和洛蕾分开提到门外去了。
穆遥拖了两个椅子过来,和王可追面对面坐下。
王可追有口难言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“诶呦别哭了,哪能真的把你打破相呀。”穆遥语气突然又松弛下来,“打你一下,就是杀鸡儆猴,吓唬吓唬他们。多大小伙子了,这点疼受不了,哭得梨花带雨的。”
王可追含口血吐在边上,血里混着颗碎牙。
穆遥摊手:“好吧,我承认有点没收住劲儿。没事儿,等你活过这个副本,所有伤马上都能好。有几个问题,你好好回答,能在下船前少吃点苦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