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船长提到了渔区,应该还没到吧。”王可追感到寒意袭上身来,下意识看了眼洛蕾,她从捡枪起就一直发抖,话也说不利索,血浆在白色校服上过于刺激感官。
王可追叹了口气:“算了,着急也不能游到渔区,开工之前做好准备吧,有没有地方能洗个澡换身衣服?”
他翘起一只脚,湿透的拖鞋吧嗒吧嗒滴水。
常冉微微抬头望向船舷,风卷暴雨在照明灯下腾起烟雾。
远洋渔船上淡水资源稀缺,不设置盥洗间和浴室,甚至连厕所都没有。生理卫生需求都得去户外,甲板边缘悬挂的临时“坑位”解决。
“我想到会出现什么死法了。”王可追确认完毕,合上操作手册。
常冉:“洗不洗了还?”
王可追:“洗。”
穿着一身血的湿衣服会生病,一定要换。
工服在船舱,可以先借着暴雨冲干净再下去。根据观察,大副暂时只管他们待在机器边,不管他们在干什么。王可追干脆把自己的睡衣上衣脱下来,挂在钓机上当浴帘,让洛蕾去洗。自己就着雨水随便搓搓,没有血就行了。
为了防止出现意外,洛蕾洗澡的时候,他们两个在衣帘外站岗。
雨声淋淋漓漓,稀释的血四处蔓延。
王可追仰着头不想看见血,犹豫了几秒,瞥向常冉:“有话别憋着,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常冉不主动不拒绝。
“我得问问才能下判断。”
“到时候没准来不及了呢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常冉眼睛一闭:“你拿着枪,你说了算,我会当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他们想法一致,早就在怀疑这个女孩了。
她身上有太多异常,而且行为极不可控。也许排除风险最好的办法,就是趁局面还没乱,先杀了她。
王可追冷哼:“挑拨离间,这套你挺熟?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害人之心也可有?”
“看情况吧,有时候,防人就是害人。”
常冉说完,半醒不醒的眼皮突然睁开:“刚才她进去,拿刀了吗?”
王可追跟着后脊梁“刷”地一阵麻,转身面对衣帘,枪口微微上抬。
薄薄的睡衣被照明灯打亮,少女的影子捧着刀,手指抚拭刀身,像在仔细地欣赏。刀尖滴水如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