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虫子爬出来就完了,画?画个屁。
王可追把笔一扔,抄起被压在下面的透明雨伞。“刷”地拉上窗帘,房间恢复明亮的瞬间,他“砰”一声撑圆伞盖,举到窗前。
一记爆闪,伞骨的影子覆盖整片地板,如同裂纹从中心放射开来。
光照,倒影,窗,反色。
闪光灯,成像,镜头,底片。
——胶卷相机!
影子滞留在地板上。
一秒,两秒……
王可追收伞拄着,一瘸一拐往裂纹上踩,箱中虫脚焦急地乱蹬,下方的肢体突然穿出纸箱两侧,挥舞的肢节削铁如泥,轻易扫断书桌架,挎着箱子把他围堵在杂物堆前。
四秒,五秒……
王可追急忙单腿往后蹦上床,钢丝似的触须擦过小腿就是一道红,他掀起被子朝身后甩去,把纸箱盖了个严严实实,换个方向继续往地板爬。
墙绘上倒扣的纸箱,暗示了这间卧室。箱子只有向下的面没有封住,出口位置在地板。利用闪光和窗帘显影在地板上,就能出去!
七、八……
虫足在被子下挣扎,触角愤怒地摇动,被子被猛然顶起。王可追忍痛挪到床的另一边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关节交错声。被子呼地撑起一人高的帐篷,蹬上床骤然逼近,伸出遍布着刚毛、钢铁树杈般的长足。
九……
王可追深深吸了口气,站在床边双臂抱头,纵身向前扑去。
十!
虫足猝然瞄准背影突刺,他猛地撑开雨伞,虫足刺穿塑料布卡住伞骨。他贴地滑出攻击范围,借力把伞往前一送,虫足跟着重重砸在地板裂纹的中心,地板像捅破的纸片轰然垮塌!
迎面而来红融融的暖光,王可追把钢骨扭曲的破伞往身下垫了垫,缓解冲击落地滚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