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眼下,这个好不容易发掘出来的新区域,正在变成一口巨大的井。
汹涌的海水从底层墙壁上被蚀穿的大洞向内喷发,不断进灌船舱。水位能见地持续上涨,漏水的洞口很快也被涌入的海水淹没。
梅雨然半个人已经蹚进水里,身后赶来的朱成刚拽住了她。
“别过去!堵不住的!!”朱成刚把她拖回上层。
“轮机长……”梅雨然直直望着那个洞,眼里满是不甘。
她顺着水流声跑下来时,变成蠕虫状的轮机长就趴在那个地方。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轮机长,等着同伴来的期间,轮机长突然蛀穿船体逃走,留下了这枚霍然的洞。
明明看到墙上的腐蚀痕迹了,上层仓板也有破洞,怎么偏偏没想到他能把外壳也腐蚀,哪怕在其他人来之前先尝试阻止他,也可能避免被立刻洞穿的危险,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做?
水流声那么早就听见了,甚至在潜水之前,王可追也听到了水流声。
她眼看着轮机长逃走,洞和漏水,不会早发生得那么早。
所以那个时候,副本就已经给予了提示。
在舵机舱深处开启之前,刘啸和穆遥鞋子上的痕迹,轮机长的失踪,流水声,都只是警告。轮机长就像在默默等着被他们发现,且在这一刻,舵机舱内的时间才开始转动。
窗口时间短暂到容不得半点犹豫。
可她犹豫了。
以为自己不怕牺牲,代替献祭的时候都没有迟疑过,哪怕亲眼见到变成一滩蠕动肉泥的轮机长,也没有曾经那么恐惧,甚至产生了一种终于有底了的安全感。
找到了,终于有办法了,只要——
只要等他们来就好了。
一阵恶寒骤然侵袭全身,梅雨然打了个冷颤。
期待着他人兜底的自己,和那些坐以待毙的人有什么区别?
水声震耳欲聋,两个人从楼梯间爬上暂时没有进水的上层船舱,推来舱内物品,丢进楼梯口尝试把通道封闭。
现在争取亡羊补牢,让水位上升得慢一点,说不定还有救。
“小梅!去上层看看还有没有能堵的东西!”朱成刚一趟趟跑着喊。
“好!”梅雨然快步上楼,垂在胸前的工牌被手臂碰到,掀起来甩在阶梯上,她看见上面的职务,头脑“嗡”地一震。
她忽然感到,也许自己的献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