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沈!”母亲拉住他。
沈清悦也连忙劝道,“爸,您别生气!妹妹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又转向我,语气带着恳求,“妹妹,快跟爸爸道歉,你说什么气话呢?”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,”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“我走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的反应,转身,毫不犹豫地走向大门。
“沈念!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回来!”父亲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好。”
轻轻的一个字,却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。
然后我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,夜风微凉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身后那扇富丽堂皇的大门,在我身后缓缓关上,也关上了我过去十五年的挣扎与不甘。
我知道,属于我的新的生活,开始了。
9
火车轰隆着向西而行。
硬卧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,邻座大叔的鼾声震天。
我却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没有需要小心翼翼维持的优雅,没有需要察言观色的压抑,没有那种格格不入的窒息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