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园倾覆,亲友离散,幸存者的悲泣与沉默织成一张沉重的网,笼罩着临时搭建的安界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悲伤的海洋里。
秋千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时宇谷独自坐在上面,身影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孤寂。
他是个孤儿,由拾荒的老人拉扯长大。
六岁那年,老人撒手人寰,是一个小女孩,把他捡回了那个后来成为他短暂归宿的家……
他没有关心和爱护的人在本次灾难中离开,故而他体会不到这股悲伤。
轮椅的轱辘碾过碎石地面,心夏缓缓靠近,脸上努力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,试图驱散一些凝滞的空气。
“时宇哥,你听说了吗?”她的声音轻柔,“国家下了扶持政策,想留在博城重建的,有补贴,不想留下的,可以去其他的城市发展,像去魔都那样的地方,都安排了廉价的安置房。”
“这样就算去魔都,也不怕没地方落脚了。”
“嗯。”时宇谷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地平线上。
住处他确实不担心。这些年他也不是一直待着,初中的时候他便已在猎者联盟挂了名,闲暇时接些探查类的任务,要是遇到妖魔就随手斩杀,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是有些积蓄。
“我们家也打算去魔都了,”心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到时候,我们可以一起走?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军部临时驻地。
文件堆积如山。斩空深陷在椅子里,眉头紧锁,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。翼苍狼虽已遁走,但它掀起的腥风血雨留下的烂摊子,却如山般压在他的肩头。
“老大!有特殊情况!”一个军官连报告都顾不上,神色仓惶地闯了进来。
“什么事慌成这样?老子平时就这么教你们的!?”斩空猛地抬头,锐利的目光扫向下属,脸上写满被打断思路的不耐与训斥。
“负责搜查残留妖魔的兄弟……在天澜魔法高中一间教室里发现了一具尸体。”军官喘着粗气汇报。
“尸体?”斩空说起尸体他就头疼,顿时更气了,气的几乎要拍桌子,“现在博城最不缺的就是尸体!街上、废墟里,哪块砖下面不埋着冤魂?这也值得你大惊小怪?!”
“不是啊老大!”军官急急辩解,“这具不一样!”
斩空狠狠瞪了他一眼,语气更冲:“有屁快放!磨磨唧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