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慎率先上前拱手:“陇大人,泸州商旅云集,百姓富庶,定能打开销路。”
陇澄微微摇头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:“泸州地界狭小,客源有限,难以消化这般大批货量。”
“那便去成都!”周启山接话,“省城世家豪门云集,仿古字画、官窑摆件最是抢手。”
“成都官府管束森严,大批高仿货品涌入,极易生出是非。”陇依旧否决。
顾沧浪捋着花白长须沉吟片刻:“重庆水陆要冲,往来富商不绝,倒是一处去处。”
“重庆驻军林立,盘查极严,绝非良地。”
众人接连献策,皆被陇澄一一驳回。全场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苏文轩上前一步,目光笃定:“大人,不如前往永宁蔺州。此地是川滇黔茶马枢纽,四方商贩往来不绝,土司豪族云集,尾货在此分销,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哈哈哈!老先生慧眼,与我所想分毫不差!”陇澄朗声大笑。
人群中顿时响起细碎的低语。
“蔺州是奢氏根基,陇大人带大军前去,怕是暗流涌动啊。”
“如今局势微妙,跟着土司站队风险太大,不如借着送货的由头,另寻出路。”
“听闻陈辅事的药材商队行至乌江,正缺人手,倒是个抽身的好机会。”
苏文轩听着众人议论,从袖中取出两封书信,高声道:“小婿何若海与小女苏婉清来信,陈辅事统领的药材船队顺乌江而下,沿途人手紧缺,正邀我等相助。我们不妨借着前往蔺州送货的名义,伺机转投药材商队,远离土司纷争,求一份安稳营生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应允,表面听命整装,暗地里在打定抽身的主意。
二月的风,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,却挡不住蔺州城外十里长亭的肃杀之气。
城门缓缓洞开,奢社辉一身银纹劲装,腰佩短刀,立于门楼之下。她身后,数十名亲卫手按刀柄,神色紧张。连日来的探报早已让她心如明镜:陇澄带着三千精兵与大批商队压境,名为纳征,实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
当那面绣着“陇”字的大旗出现在视野中时,奢社辉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刀穗。
队伍在城门前勒马。陇澄一身锦袍,翻身下马,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:“阿薇,别来无恙?”
奢社辉强压心头的厌恶,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