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拿起一张赤芝锦盒图样,指尖轻抚画工,连连点头:“好巧思!以往药材只论斤两批发,粗麻裹运,既损品相又易受潮。这般分门别类,定制包装,一来保护药材,二来提升品相,档次截然不同,售价定能翻数倍!”
熊文灿也赞道:“品类区分细致,纹样雅致,客商见了必然青睐。此等商机,若海兄真是慧眼独具。”
何若海放下画笔,拱手道:“辅事、熊兄过奖。西南药材本就是至宝,只是运输售卖太过粗放,稍加修饰,便能利源更广。如今货品繁多,包装、分装、打包人手怕是不足。”
陈恩眼中精光一闪,当即决断:“此事不难!我即刻修书快马传往贵阳,禀报定远侯,再加募两千人手,分设包装、誊写、打包三处作坊。药材分等、包装分级,高端名贵药走礼盒精品路,大宗药材走平价分销路,双线并行,收益定能再上一层!”
话音落,舱外江风呼啸,船工呼喝声传来。船队已驶入石阡府地界。
放眼乌江两岸,沿岸岗哨林立,一排排身披彝式战甲的水西土兵持刀巡江,甲叶反光,气势森然。
“到石阡了。”熊文灿走到船舷边眺望。
不多时,岸边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为首一人身材魁梧,正是水西土舍安邦彦。他勒住马缰,对着大船高声拱手:“陈辅事、何书吏、熊公子一路辛苦,石阡沿岸防务已布防完毕,诸位只管靠岸休整!”
船队缓缓靠拢码头,水西兵丁列队护卫,秩序井然。
而乌江上游深山之中,水银山密林遮天,上千山苗潜伏林内,目光死死盯着江面连绵船队。
一名满脸凶悍的苗匪扯着粗嗓门,凑到首领阿伦身侧,急声道:“大哥!你看那船队,船多货满,定是满载金银珍宝!这可是天大的肥羊,咱们趁守军不备,直接杀下去劫船!”
阿伦年近五旬,脸上沟壑纵横,行走江湖多年,见惯各方势力。他眯着眼,远远望向江面迎风招展的“水西”大旗,又扫过沿岸层层布防的精锐土兵,脸色骤然一沉。
“糊涂东西!”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在手下脸上,声响在林间格外刺耳,“你瞎了不成?看清那旗帜——那是水西安氏的船队!”
被打的苗匪捂着脸,满脸不服:“大哥,你看那船队,船多货满,货物肯定丰厚!卫所兵我们也劫过,这群土兵看着厉害,未必能打!”
阿伦连连跺脚,语气又急又惧:“安疆臣坐拥西南数万精兵,平播一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