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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新置的螺钿珠钗、苏绣软缎、上等胭脂细细打包,另配一对和合玉佩,专用于抚慰奢社辉。
    她一边整理,一边轻声道:“熊公子说得对,奢小姐不是寻常女子。她主内政、掌兵权,性子刚烈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硬劝必反,只能以柔化刚,先结情分,再谈大势。”
    何若海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哑愧疚:“委屈你了。本该在泸州守着浩然,守着月子,却要跟着我闯这虎狼之地。”
    苏婉清转过身,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,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峰: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你在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浩然有汐儿妹妹照看,我们安心。只要我们在一起,再险的局,也能走出去。”
    烛火摇曳,映得两人眼底温情脉脉。乱世风涛再大,抵不过掌心相握的温度。
    三日疾驰,踏入蔺州地界。
    永宁宣抚司朱府巍峨耸立,夯土高墙连缀数里,甲士持矛而立,彝汉双语的喝问声此起彼伏,一派军政森严。奢崇明早已得报,一身绯色土司锦袍,端坐正堂,案上平放着那纸拖了八年的承袭文书。
    他今年三十八岁,面容刚毅,颌下微须,眼底藏着近十年的隐忍与阴鸷。八年空悬的宣抚使印信,是他心头拔不掉的刺;水西的拿捏、陈其愚的刁难、奢世续的掣肘,早已将他磨成一头不动声色的老狼。他要的从来不是鱼死网破,是喘息之机,是翻盘之望。水西势大,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,唯有韬光养晦,以隐忍换时间,以联姻为屏障,暗中积蓄力量,待时而动。
    更要紧的是——妹妹奢社辉远嫁镇雄,他便能独揽蔺州军政大权,再无人与他分庭抗礼;奢安联姻一成,水西不再刁难,他的承袭之路便一马平川。这笔账,他算得比谁都精。
    见何若海夫妻被“护”入府,奢崇明语气平淡:“何先生,苏娘子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    何若海躬身行礼,分寸丝毫不差:“见过奢土舍。我夫妻奉定远侯、辅事陈大人之命,为二爷陇澄与奢小姐婚事而来,兼为奢土舍承袭事宜,奔走疏通。”
    他不提陈其愚,不触逆鳞,只抬出安疆臣与朝廷规制,给足奢崇明体面。
    奢崇明眼底微亮,却不接话,只抬手:“舍妹在内院,苏娘子可先行入内相见。”
    他要先看奢社辉的态度——这位妹妹,才是蔺州真正的主心骨。
    内院闺阁,素帘高卷,却满地碎瓷狼藉。
    奢社辉端坐软榻,一身素色箭袖罗裙,腰侧暗藏短刀,鬓发微乱,眼眶泛红,手中紧紧攥着一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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