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室依稀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蜡烛的光亮,很吵,似乎还伴随着争执。
病中的崔茵感觉到了疼,而后,便还是疼。
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香。
一只冰凉的大掌拨开她濡湿的发,抚上她的前额。
袁允察觉到掌下的肌肤濡湿,且十分的灼烫。
他神情沉肃,立在床围边,居高临下看着锦衾之内包裹着一道小小的隆起。
那姑娘松散了一头乌发,双眸紧闭唇色泛白,脸蛋却是极不正常的潮红。
前不久她才以‘病’为由,将他叫来一回,病是假,叫他破例才是真。
所以,袁允听闻她又生病的消息,并不吃惊。只以为是自己数日没回府,她又折腾起来了。
但显然,这回不是。
这回不是哄骗他的,是真的病了。
府中郎中竟是些废物,断断续续瞧治了两日竟也没治好她,反倒拖的越来越重。
袁允周身沾染了一层薄薄的雪,眸光沉沉落向随自己而来的太医院院正。
老太医医术精湛,甚至有神医一称,当年崔茵生孩子时难产,两天两夜,便也是他一力回天。
今日他亦是过来给崔茵诊脉,而后又在袁允的同意下撤下了帘子扎了针。
可似乎诊断不对,老太医皱起眉头一直为难的揪着胡须。
问袁允:“您府中郎中诊脉都是怎么说的?”
袁允道:“都说是气血亏空,当年生产时落下的病根。”
崔茵这病,府上为此也不知请了多少传闻中的神医。可再多的补药,再有名的神医,总也无济于事。
其实,袁允也早意识一些,他印象中,他第一次见到崔茵,她似乎就是这副病殃殃的模样。
她的身子.....似乎一直孱弱得很。
远不是从生阿念开始。
太医正色道:“少夫人确是有些气血亏空之症,可这般病症若是悉心调理早也应当养好了,您的府上总不至于缺了人参燕窝,断不至于拖到今日,亏空得这般厉害。”
这话说的十分含蓄。
袁允脸色难看地问:“可是有何不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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