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叹了一口气,杏儿总怨恨二爷对自己冷心冷清。
    可其实,没人比她更知晓袁允的可怜。
    这狗老天似乎总见不得有情人圆满,总要叫有情人阴阳相别。
    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,回府后竟一直想起这些过往,崔茵觉得约莫是身上这件衣裙的缘故。
    她换下了身上的衣裙,让玉簪重新收回衣箱里去。
    杏儿见崔茵随手从发中丢去一旁的花,啧啧出奇:“好生漂亮的花,就这样丢了?娘子,可要插花瓶里?”
    崔茵心里发笑,若是杏儿知晓这花是袁允送的,只怕立刻就要另换一副说辞。
    那芙蓉花枝短,便是插在水里也活不了一日,再说都是晚上了,谁有心思观赏?
    可崔茵对自己的丫鬟从来都是纵容的,见杏儿喜欢当即便豪气的紧,语调婉柔:“赏给你了,拿下去。”
    杏儿得了宝贝自然是爱不释手,捧着那朵一看就昂贵的花,有些不好意思:“叫人瞧见了会不会说奴婢僭越?”
    崔茵眨了眨眼睛,朝她笑着说:“你只管拿去簪,这么晚了,谁稀罕管你呀。”
    杏儿这才嬉皮笑脸的拿去自己屋里了。
    玉簪才收拾好衣裳,回头就瞧见崔茵整个身子窝在软榻里,不声不响的模样。
    她的呼吸很浅,浅的几不可闻,可还是叫一旁的玉簪有所察觉。
    玉簪也不顾什么主仆之别,抓着崔茵冰凉的的手:“姑娘?”
    崔茵闭着眼,懒得说话,也懒得动弹,用鼻音嗯了声叫她安心。
    她对待亲近的婢子,依旧改不了少时撒娇的习惯,嗓音像是含了蜜。
    玉簪拿着自己的手暖和着崔茵柔软的脸颊,她盼着她的主子能暖和一点:“奴婢给您点了安神香,再温盅酒送来?”
    崔茵摇头。
    玉簪道:“那奴婢叫二爷来……”
    崔茵依旧是摇头,有些无力的说:“不要,都不要。你给我备水,我想泡澡……”
    她觉得身上有些疼,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疼。
    似乎到处都疼。
    可她也习惯了。
    往常这个时候,她一定是要想办法见袁允的。
    可今日,她只想靠着自己扛一扛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深更半夜,一轮明月高悬。
    书房之中——
    袁允立在桌案前俯身作画,身披一件雪白外袍,松散的乌发流泻在肩头。
    冷玉无瑕的像一尊神像。
    子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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