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那股威压也只是一瞬,便移了开。
“晚辈给老太君拜寿,祝老太君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松鹤延年。” 众人重新落座后,大长公主身后的姑娘上前,屈膝给老夫人行礼,声音清越如泉,举止端庄得体。
这位郭二姑娘出身名门,却不重金玉装饰,衣着反倒十分清雅。一身月白色荷色花间裙,鬓边只点缀着玉兰珠翠,气质清华,容貌不俗。
换作旁人,这般打扮,在如今京城崇尚华丽繁复、满头珠翠的风气里,只怕要被人私下议论家境落魄。
可这是郭家,不说皇亲国戚,单是开国功臣、一等勋爵的家世,怎会亏待家中掌上明珠?
这般打扮,不过是不媚俗、品性高洁罢了。
老夫人见了,满心喜爱,连忙叫丫鬟扶起:“好孩子,快起来,真是个懂规矩的。前年你跟着公主回陇西,一晃两年未见,模样出落的比从前更亭亭玉立了。”
郭二姑娘微微垂眸,浅笑颔首,不骄不躁。
寒暄几句,大长公主便唤侍女呈上贺礼。
“老太君素来喜爱书画,今日本宫便送上一幅前朝名画,也算投你所好。”
随着大长公主话音落下,侍女小心打开画盒缓缓展开卷轴。
画上苍松挺拔,松枝间栖着几只仙鹤,或引吭、或低首、或欲飞,神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
当即有懂字画的夫人惊道:“这是前朝周大师的《松鹤贺寿图》?听说前朝末年便被火烧毁一半,早已失传,怎么会在公主手中?”
又有人道:“而且看这品相,竟完好无损,半点儿烧毁的痕迹都没有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惊疑,纷纷上前细看,果然见画卷色泽均匀,笔墨连贯,毫无烧焦痕迹。
大长公主怎会在老太君寿宴上送赝品?
必是真迹。
大长公主闻言,抬手看向身旁孙女,眼中满是骄傲:“这幅画,我也是偶然所得,当时的确烧坏了一角,我也无可奈何。多亏我这孙女儿,她自幼喜爱书画,精于笔墨,这幅画全是她一手修复。”
一语既出,众人纷纷看向郭二姑娘,眼中满是敬佩。
“竟是郭二姑娘修复的?”
“周大师画作笔法精妙,气韵独特,修复本就极难,更何况是烧坏的残卷。郭二姑娘竟能修复得这般完好,技艺真是出神入化!”
“是啊,这般才女当真是百年难遇,将来不知谁家有福气,能娶到二姑娘这样的妻子......”
“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