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,或者她,也许只是恰好与自己同路。
送柴是苦差事。扎头村的木柴质量好,但拿钱分成低,他们被人雇去大户人家送货,路途远,要求又高,很少有人愿意干这活。
只有季洄生,每日起早贪黑地来回往返,到各府挨个送。他想着再努力点,多挣点钱,度过难关后攒点钱买辆拉车,就能越过越好了。
回家时已是正午。季家距村井离得最远,他去挑水,一来一回挑了两次,才把水缸灌满。
做完饭,小心把药煎起来,又给母亲擦了两次身子,那水缸就已经见底。本想再去挑点来,却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家。
母亲通常会痛到吃不下东西,季洄生则是通常没什么胃口,一顿饭下来根本吃不掉多少米。正当他端着碗碟走出房门,忽然听到小道上传来一阵说话声。
怎么会有人?他家住在最偏的村尾,山脚背阴处,连山路都是前些年被他人为劈开的,鲜少有人经过。
是上次在医馆见过的山匪。他们嬉笑着把肩上扛着的木箱子放下后,自顾自走进他家门。
“好巧啊小白脸。咱们上次见过,也算熟识了,快给俺老大弄点吃的!”他们又刚刚打劫完过路的富户,上山前有些饿了,便想着去吃点休整片刻再上山,没想到刚好路过季家。
季洄生不说话,也不理睬他们,走进厨房洗碗。
“你聋了。”麻脸喽啰走上前,抬手抓住他的领子。
季洄生被推了个踉跄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麻脸喽啰见他皱眉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,觉得被轻视了,恼恨地挥起拳头,却被他侧头躲过。
麻脸咬着牙朝他啐了一口,转头招呼人:“操他妈!两个没眼力见的东西,还不快来!”
三人便一拥而上,按着季洄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过了一会儿,拥有毛毛手臂的土匪头头说话了:“行了,别把人弄死了,我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麻脸到屋里转一圈:“老大,桌子上还有饭。”
“啧!你个蠢屌搞毛啊,痨病鬼吃剩的饭也能吃吗!”毛老大狠扇他脑袋一下,揪住耳朵骂。
骂完又想了想,道:“……看看有啥东西,带点回去路上吃得了。”
四人进屋一顿搜刮,季母吓了一跳,忙求饶,被恐吓后闭了嘴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家里洗劫一空后扬长而去。
季洄生在昏迷中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