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见几人闯进来一阵乱翻,急得团团转,“这、作孽,作孽啊……”
为首的汉子撕开衣裳,露出两只毛毛的手臂:“少啰嗦!你自打水去。”
“老大,那儿有床被子,拿来擦擦。”麻脸喽啰径直走向墙角的木板床,去扯被子。
“……操!怎的有个人!”
季洄生及时赶过来,作揖说:“三位壮士,此处尚有病人卧床……若要避雨,还请莫要发出声响。”
说罢,便想去拿回被褥,被那汉子一把推开。
季洄生刚要开口,就见母亲剧烈咳嗽起来,只能先上前为她顺气。
“……老大,这臭婆娘咳得这么厉害,别是有啥毛病噻。”喽啰汉子见母子二人靠在一起,担忧地说。
为首汉子猛地扭头看他,又看了看季母苍白的面容,很是恼怒。
“叫你往前再走走吧,偏要找个医馆避雨,晦气。”
喽啰捏着鼻子,赶忙把被子扔了。
三人躲进另一个屋子。
季母被季洄生安抚好时,三个汉子已经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他们是札头村边上山中的土匪,刚劫完道上赶路的富户,准备上山时就遇了大雨。路过镇子时碰到个医馆,眼看着雨越下越大,便想着进去躲躲也无妨。
几名土匪把小医馆作弄得一团乱,把季母的药打翻,翻箱倒柜找东西吃。
大夫抹着泪收拾残局,哎气连天。
季母没了药,也呜呜哭起来。
“儿啊,我的命怎么这么苦……”
季洄生不说话,给季母擦眼泪。
她闭上眼转过头,不让他的手掌落在脸颊,兀自叹息,终于沉沉睡去。
两日后。
季洄生走在路上,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竟然差点昏厥倒地。
大雨过后,就是连日的烈阳蒸腾,让人闷的慌。加之他风寒未愈,身子本就不爽利。
但还背着要送去谢府的柴火。
为免耽误时辰,季洄生只能加快脚步。
谢府门前空旷,檐角遮云,投下一片阴影。侧门开了一条缝,依稀可见里头雕栋画梁,无比华贵。
随他进去,却是遍地人影如豆,谢府喜宴摆到第九天,往来宾客仍旧络绎不绝,轿辇遍地,祝贺声此起彼伏。
青烛终于蹲到少年,惊喜之余,还想着他这么单薄一片人,居然要扛两大捆柴火走这么远的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