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是让孤的太子妃在你们眼底下逃跑,找了快一年连个人影都找不着,现在又是孤的皇弟,找了几日一丝线索都无。”
“你说……”他的声音拉长了一瞬,将暗一的心脏高高吊起,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的摔在地面上,成一摊烂泥。
“孤养一群废物何用?”他轻笑一声,转而缓慢走到暗一身前,一片月白衣角从她眼前一晃而过,她低着头一动不动,脊背依旧弯着。
霍向笙坐在太师椅上,此时,棂窗透出一丝光线倾洒在他的半边面上,另外半边隐匿在黑暗中,愈发让人辨不清他的神色。
他抽出腰间匕首,垂眸静默的用他修长布满青筋的手擦拭着,锃亮的寒光在脸上停留着,忽的,他抬眸,寒光衬出他眼底一瞬而过的阴鸷。
他那双几乎快同霍向黎一般无二的凤眼,在面无表情时上位者的气质一览无余,霍向笙将匕首掷在暗一脚下。
“哐当——”冷兵器的寒光在暗一面前摇晃着。
“再给你们十日,若是再无消息,你这暗卫统领我看也不用做了,拿着这把匕首自断一指罢,一月内还未找到六皇子便自缢。”
他平淡的说出这句话,起身打开门头也未回的走了。
此刻暗一已是汗如雨下,心脏就快要骤停了一般,她卸力的倚在旁边的椅子上几瞬方才有气力起身。
自他的未婚妻逃走后太子殿下身上的威压愈发浓重,手底下做事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叫苦连天,却夹着尾巴做事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六皇子殿下也失踪了,可真真是叫他们一个头两个大。
要她说,那女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女扮男装十几载,好容易考入太医院,任谁见了不叹一句年轻有为,却与太子殿下相处中让他识破女子身份,要强娶为妻。
听她的好友暗二说,未识破那女子身份前太子貌似还以为自己是个断袖?总而言之十分有戏剧性,跟话本子似的,没个二天三夜都说不完太子与他的御用医官的故事。
太子定是在那女子面前卸下了他温润君子的一面才把人吓跑了,怪不得他没媳妇,活该!暗一在心中腹诽道。
今日又让太子给训了,一会路上她得找暗二抒发一番心中苦闷,又要马不停蹄的干活了,打工人不容易啊,特别是给太子打工。
此时东宫中有一个像是被吸干精气的游魂双脚虚浮的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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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压抑,而徐记食肆内一片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