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依然摆两副碗筷,依然对着那尊遗像敬酒。
但心里,已经有了底。
季淮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言舟哥,这几年清夏姐替我照顾爸妈,很辛苦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没想过要破坏什么。”
他抬起眼,眼眶通红:“我只是想回家过年,想看看清夏姐的老家,你不要误会……”
雪落在他发顶,他也不躲。
苏清夏终于松开了手。
回过头看着季淮。
七年了我从没见她这样看过我。
“先上车,”她说,声音低哑,“外面冷。”
季淮点点头,顺从地钻回副驾。
她转向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言舟。”她往前走一步,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婚吧,我成全你们,你也成全我。”
我往刚刚姜愿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瞬间炸了。
她眼神沉下来,“所以你这么早回家,是为了她?”
我对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。
七年了,她永远有办法让错的人变成我。
我没解释。
我只是看着她,我笑了一下。
“是,”我说,“就是为了她。”
“言舟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眼底有赶路的疲惫,还有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。
“你非要这样是吗。”她抓住我,指节收紧,“我这不是回来了?你还跟我赌气,你……”
我轻轻拂开她的手,“民政局初八上班。”
七年的不甘,原来说放手这么简单。
“言舟,”她声音像含了沙,“我……”
我等她说对不起,等她说这七年是我的错。
等她说哪怕一句,季淮回来了,但我们之间那些年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