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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心里竟有种满足感。
    我爸爸是村里的老师,妈妈是普通农妇。
    那个年代响应计划生育,只生了我一个。
    在爱里长大的孩子,向来只懂索取。
    当年考出大山,我毅然决然地随苏清夏定居两千公里外,从此回家成了年复一年的念想。
    这些年我总想起未成家时的年月——
    早早抢票,挤绿皮火车,推开门看见爸妈忙进忙出。
    大扫除,办年货,蒸笼腾起白汽,把窗玻璃糊成雾……
    我在旁边笨手笨脚地添乱,妈妈嗔我,爸爸笑。
    那时觉得寻常。
    如今才知,那是我人生里最理所当然的团圆。
    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    苏清夏的消息:
    【季叔说今年除夕给你加个位子,你到时候记得给二老包个红包。】
    包红包?
    苏清夏每年给季家二老的红包,比我爸妈收的还厚。
    而我爸妈那些钱,从来舍不得花,悄悄又包成压岁钱,原封不动还回来。
    他们收得那么顺手。
    让我去吃顿饭,还要包。
    我没有理会,摁灭了屏幕。
    顺风车司机喊我,“小伙子,走吧,这会儿不塞车。”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坐进后座。
    车开出小区门口时,邻居家的小孙子正在贴窗花,红彤彤的福字映着玻璃。
    他踮脚够不到,他爸一把把他举起来。
    笑声穿过车窗,落在我的膝盖上。
    我给妈妈发语音:【妈,我上车了】
    她回得飞快:【好!到了你爸去接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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