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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的目光落在箱子上。
    “买这么多?”
    她不是心疼钱,而是觉得不用。
    因为我们每年回去,除夕过了、春节也过了。
    该买的年货,家里人也都买好了。
    “给我爸妈买的。”我低头拉好箱链,“茶叶,羊绒衫,坚果,还有两瓶他们爱喝的酒。”
    她点点头,没再问,转身去倒水了。
    我站在原地。
    忽然觉得这七年像一场很长的独角戏。
    她没有拦,没有问“怎么突然买这么多”,没有说“我陪你一起去”。
    她只是嗯了一声。
    然后拧开保温杯,试了试水温,往里面加了两颗枸杞。
    季阿姨说枸杞明目,她记了三年。
    而我刚说“给我爸妈买的”,她听完,像听了一句天气预报。
    “那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    “早点回来。”她头也没抬,“晚上季叔叫吃饭,一起吧。”
    一起?
    起初两年,我是愿意陪她跑的。
    那时我总告诉自己,和一个死人计较显得小气。
    虽然我和季淮并不算熟,到底也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校友。
    但后来。
    我腻了。
    我去季家算什么呢?
    去她替别人尽孝的饭桌上,当一对“感情很好”的夫妻?
    我看了下手表,“不了,我赶时间。”
    拉开门的时候,她忽然说:“等等。”
    然后从玄关柜上拿起一盒没拆封的坚果礼盒,递过来:
    “这个坚果不错,到时候咱回去,可以带给岳父岳母尝尝,你就不用多买了同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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