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说道:“弟子被人追杀,路上蒙高人指点,说道若想劈山救母,非得来这座山上找一块上古神石,炼化了作斧头,谁承想,弟子一来便遇到了妖怪,要剥我的脸皮哩。”
悟空问道:“甚么高人?可说了姓名来历?”
沉香摇头不知,悟空见他神色有异,又不见他身边小猴儿,心下已自起疑,又问:“你方才怎地不使纵地之法逃命?”
沉香说道:“弟子不会纵地之法,若非恩人出手相救,方才已命丧妖手了。”
这一句话便露了马脚,悟空连忙睁开火眼金睛一看,果然认得好歹,对面哪里是沉香?明明是个脊背佝偻、脸色发黑的晦气和尚!好大圣,更不打话,掣出铁棒,劈头便打,沉香连忙翻身避开,着地一滚,显了原身,双手合十道:“你这猢狲,好没有佛性!还不归于我门下,叫我师父渡你一渡!”
悟空怒极反笑,说道:“我把你个变化骗人的秃驴,专会坑蒙拐骗,也好意思跟你外公谈佛?”一棍子抡过去,那和尚“咄”地一声,却不接招,劈手洒出一沓抄写的经文,化作一阵狂风遁走了。
只见空中纷纷扬扬,那些经文无火自燃,眨眼便烧作了灰烬。
远远地,还听那和尚念佛道:“眼根受色,耳分别声,鼻嗅诸香,舌嗜于味;所有身根,贪受诸触,意根分别,一切诸法;六情诸根,各各自缘,诸尘境界,不行他缘……”
悟空欲待去追,又记挂八戒还在跟不能和尚打斗,若是不能和尚放开了招式,怕是八戒难敌得过。
正犹豫间,却见八戒倒提着钉钯跑来,一行跑,一行叫叫嚷嚷:“师哥!那长耳朵和尚走了,说甚么要回去潜心修炼,腿脚倒溜撒得很,老猪眨眨眼睛的功夫,他就跑没影儿啦。”
悟空摇着手笑他:“你个呆子,还好笑话人家长耳。”
八戒憨笑:“俺老猪自是耳朵长大,但想当年做天蓬元帅时,可不是这般模样。嗐!这儿怎么一滩子血肉?是哪个妖怪造化低,教你打成个肉坨了?”
悟空把方才经过如此这般讲了一遍,八戒咋舌不已,听到师兄火眼金睛识破妖僧变化,又忍不住抚掌大笑,说道:“这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,自不量力呐,他不知师哥你七十二般变化,乃是个乔装改扮的积年!”
悟空又把妖僧化风而去,念经讲道的话说了,八戒连道:“邪门!邪门!尽打些叫人听不懂的机锋,管情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