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笑道:“几时你也信这胡编乱造的话儿了?”
八戒摇头晃脑,说道:“事情关己,不可尽信,也不可不信呐。”
悟空却不理会,只管喝酒,八戒又道:“师哥,你忘记当初太白金星在狮驼岭变作个山林老儿给我们报信儿了?常言道,无风不起浪,那骑驴老儿可不是提醒我‘兄长有难’,遣我来助你嘛?”
悟空反问道:“若有难,你怎生助我?”
八戒拍拍胸口,说道:“老猪一把上宝逊金钯,三十六般变化,上天下海的手段,任凭师兄差遣!”
悟空叫了声“好”,说道:“既如此,你与我灌江口走一趟!”
八戒一时热血上涌,当即跳起来:“走!”
两人走出洞,这呆子却又扭捏絮聒起来,问道:“哥啊,去灌江口作甚?”
悟空是个猴急性子,早将身一纵,跳在云上,闻言说道:“去灌江口会会二郎,把他那梅山兄弟拉出来对质,若真个是二郎姑息养奸、追杀子侄,高低也要拉他去玉帝跟前说道说道,见个上下!”
八戒赶紧起在空中,一把扯住师兄,说道:“哥啊,咱俩又不是天上灵官,又不是阴司管簿,染这场官司作甚?二郎小圣可是玉帝老儿的亲外甥,你岂不闻‘礼不下庶人、刑不上大夫’,便是杀人放火,对簿公堂时也要让他三分理呢。”
悟空冷笑:“那便如何?”
八戒苦口婆心,只顾劝他:“不是俺老猪怕了杨戬,师兄要是非去不可,刀山火海老猪也不眨眨眼睛。但我且来问你,那玉帝老儿可曾问过西海龙王包庇亲属之渎?可曾问过托塔天王纵女行凶之罪?可曾问过菩萨老君管教不严之过?”
悟空只好摇头:“不曾。”
八戒又说道:“常言道,‘告人死罪得死罪’,须是理顺,方可为之,何况那天堂玉帝跟前告御状?你且与我说,准备怎的告他?”
悟空只说:“待见过二郎,辨明真相,自有分说。”
八戒说道:“那小圣坐镇灌江口,听召不听宣,要俺老猪说,也是个肚子里头见端地的主儿,连亲妹妹都教他压在华山下、亲外甥亡命天涯,足见无甚慈悲心肠,黑风山里一头死了多少年的老狼,又不是他亲娘老子,若非干系重大,他何苦冒这一趟险?既是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