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那洞里套洞,密密麻麻、千回百转,如同蜂窝也似,黑漆漆、乌麻麻,伸手不见五指,救命声一响,便跟个炮仗似的在洞里炸开,一声急过一声,一时竟分辨不出从哪个方向传来的。
飞蝉觑个洞儿宽敞,成人能过,便展开翅膀往里边钻,果然脚步窸窣,没飞多远,便见一黄衫少年连滚带爬、呼天抢地地跌将出来。后边跟着个双头老鼠怪,手执一柄百炼钢刀,口里喊打喊杀,赶到近前,举刀“呼”地一下,兜头朝少年猛劈下去!
悟空不及变化显形,匆忙吹了口气,将那洞中的碎石沙子吹起,砸得钢刀一歪,“当”地劈在地上,剩下的一股脑儿往双头鼠脸上吹去,那双头鼠登时惨叫一声,滚倒在地,双手捂着两张尖酸脸儿,痛呼不已。
也合着那黄衫少年命不该绝,他跌了一跤,在地上打个滚跳将起来,眼见敌人倒地,他连忙弯腰把那钢刀执在手里,觑着那满地乱滚的双头鼠怪,拉起架势,“唰”地一刀,将一颗鼠头齐脖颈剁下,滴溜溜,滚在一边,那颗剩下的鼠头却须眉皆动,犹自狂呼大喊哩!
黄衫少年喊道:“泼妖怪,你纳命来吧!”说罢钢刀高举,正要砍下,忽听得耳边有人叫道:“莫急!莫急!先留它一命!”
黄衫少年一愣,收刀立住,问道:“何人说话?”
只听得振翅声响,眼前忽地飞过一只蝉儿,晃一晃,竟变作了个人,落在地上。少年定睛一瞧,却是个穿着青布直裰的和尚,天仓饱满,双眼明亮,笑吟吟,看着他直笑哩。
地上老鼠怪惊叫:“好法力,我今日死也!”一面四爪扑腾,挣扎着想要逃跑。
那和尚伸指一弹,叫一声:“定!”登时将那鼠怪定在原处,眼睛圆睁,四肢箕张,再也动弹不得。
黄衫少年心思机敏,眼珠一转,便猜到方才定是这和尚救自己,当即翻身跪下,拜道:“多谢恩人搭救!多谢恩人搭救!”
和尚也不扶他,笑道:“那老鼠头是你砍下的,你却拜我作甚?”
黄衫少年说道:“我方才跌倒,这鼠怪本要砍死我,却忽地惨叫倒地,想来定是恩人做法,制伏了它,救我一命,敢问恩人尊姓大名?日后定当结草衔环,徐图以报。”
那和尚自是悟空变化的,他不欲露了身份,只笑了笑,打了个问讯:“和尚云游四方,无名无姓,只作个无名僧罢了。倒是你这个娃娃,毛儿未长齐,怎地跑到这个凶恶所在闲逛,险些儿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