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只要确认了容绵的安全,他惶惶不安的心脏才终于落回了原处。
直到察觉容绵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复杂,他才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向来习惯发号施令的人,此刻竟难得显出几分局促。
“我,我听说你来医院了,所以……”他越说声音越低,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引起容绵反感。
他只知道容绵来医院了,以为生病的是容绵,甚至来不及细问,就急匆匆地从寺庙驱车赶来。
直到此刻确认容绵安然无恙,燕柏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。
通宵未眠,眼底戴着淡淡的青色,身上也只是随手套了件大衣,没穿造型师精心搭配的衣服,甚至连头发都有些凌乱。
他之前一心只想见到容绵,但是真的见到了,又开始后悔自己打扮得太过随意。
容绵会不会觉得他老了,会不会觉得他死板无趣,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比不上身边那些年轻鲜活的练习生。
“对不起,我这就走。”燕柏川抬手抵了抵额角,像是不想让容绵看此刻自己的脸,可指缝间的视线却依旧落在容绵身上,“我......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确认你没事。”
容绵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,即使已经不再为燕柏川心动,脑海里却还是忍不住反复浮现出刚刚四目相对的瞬间。
他倒没注意燕柏川熬了一夜后的脸色,也没注意那身不再挺括的衣服,只记住了燕柏川灼热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他印象中的冷漠克制,只有一种笨拙的、滚烫的、甚至有些狼狈的担忧。
他很难不被这样的眼神所触动。
......燕柏川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吗?
但他很快就把那点异样的震荡压回了原处。
这并不意味着什么。
任何人被这样关切的目光注视着都会有一瞬间的动容,这只是人之常情,和对方是不是燕柏川没有关系。
容绵回到病房内,干脆利落地关上房门,把多余的情感干净利落地截断在了门外。
——切割,对立,这两个词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。
容绵倏地睁开眼,他之前一直想的都是舞台要怎么合作,那段戏腔是整个舞台最抓耳的记忆点,所以他满脑子都是剩下的人要怎么合作才能填补那段空白。
但如果这个舞台更适用的其实是“对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