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满意地后退半步,目光从Luca和唐文珉身上慢悠悠扫过,眉梢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,像头刚刚赢下领地争夺战的年轻雄狮。
沸腾的人群中,只有燕柏川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众星捧月的人身上,嫉妒像一根针一寸寸扎心心脏。
他嫉妒这些男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容绵身边,嫉妒他们能肆无忌惮地互动,更嫉妒容绵面对他们时眼中没有防备没有疏离更没有抗拒。
而他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连嫉妒都没有立场。
燕柏川努力压下心中野蛮生长的醋意,一遍遍提醒自己,不要靠近,不要打扰。
下一个舞台已经开始,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侧边擂台,容绵坐着的地方。
忽然,他看见容绵极轻地蹙了一下眉。
那点细微的表情转瞬即逝,若非燕柏川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,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发现。
很奇怪,他天然对别人的微表情不敏感,可在这一刻他却轻而易举地读懂了容绵。
容绵在忍耐。
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紧,燕柏川想起副歌高潮时容绵骤然跪下的那下,他怎么会不知道容绵是易淤青体质呢?容绵的皮肤那么细,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红痕。
膝盖疼,或许已经淤青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后,他就无法再淡定坐在远处了,一想到容绵在痛他就有些焦虑。
燕柏川起身离开观众席,出门给沈思仪打了个电话,训练营实在是太过偏远,他又在寒风中等了许久,才拿到了沈思仪帮他找的闪送。
等他重新回到场馆时,舞台已经结束,不远处江永安在盛泽的陪同下往后台的方向走去。
燕柏川的脚步微微一顿,他知道江永安肯定是去看容绵的,他忽然想起那天无意间听到电话。
容绵亲口邀请了江永安来看公演,于是江永安可以理所当然地出现在这里,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心他。
而自己不行。
燕柏川眼神黯淡了几分。
往后台的方向只需要几步路,燕柏川在原地站了很久,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,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小张,嘱咐他送到后台。
*
容绵强撑着走到休息室,关上门,他脸上甜甜的笑容终于淡了下来。
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着镜头面前耀眼明亮的形象,偶像的本质是造梦,粉丝花时间花金钱来到现场,不是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