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燕梭手机后台,可现在床下却是柔软的床垫。
容绵的眸子惊疑不定地扫过四周,这里甚至并不是练习生宿舍,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他印象中最后的画面,是自己在和燕柏川说话,有人看见了吗,现在自己又在哪,顾烈他们呢,第一次公演在即他为什么没有回到训练营?
容绵心急如焚,下意识地去找手机,然而目光所及之处,他的随身物品一样都没有。
他连鞋都顾不上穿,赤脚快步冲向门口,疯狂拧动门把手,却纹丝不动。
门被从外面锁住了。
容绵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手无意识地抖了起来,他咬着牙,另一手死死攥紧自己的手腕:“......别抖了!”
就在这时,咔哒一声,门锁转动,容绵浑身一僵,他已经猜到了门外进来的会是谁。
果然,燕柏川的声音响起:“你醒了,小羊。”
男人从门外走来,容绵错愕地发现燕柏川今日不知为何打扮得相当隆重,甚至穿上了white tie,黑色燕尾服勾勒出宽阔的肩线,他整个人难得地如沐春风,眉目舒展着,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,像是心情极好。
他也并不是一个人进来的,造型师和设计师鱼贯而入,人台上是一套与燕柏川遥相呼应的白色燕尾服,有人捧着丝绒托盘跟在后面,深蓝色的绒布上各式腕表、袖扣、胸针一字排开,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。
“绵绵。”燕柏川的声音很愉悦,宣布道,“今天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你......”容绵匪夷所思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,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。
他的喉咙发紧,声音沙哑:“燕柏川,你疯了。”
燕柏川一步步逼近到他面前,对容绵的质问恍若未闻,只是低头打量了一眼他赤着的脚和手腕处的红痕,伸手握住了容绵的手: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容绵控制自己的表情,啪地一声打掉燕柏川的手:“别碰我!”
燕柏川没有生气,面部表情甚至称得上温柔,他注视了容绵警惕的表情片刻,下了结论道:“比起昨天,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和我生气的样子。”
“......”容绵深呼吸了一下,努力心平气和道,“如果你想,应该有无数人想和你结婚。放过我,好吗?”
“我需要回去,燕柏川。”他试图讲道理,表情很认真,“马上是第一次公演,我不能离开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