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耳畔,带着他急促的呼吸,直到听到不远处练习生们笑闹的声音,他才放慢了脚步,确认自己是真的安全了。
是的,安全,刚刚被燕柏川抓住手腕的触感还烙在皮肤上,只让他觉得毛骨悚然。
就好像......你以为你已经自由了,却突然发现自己生活中每一处其实都还有恶魔的阴影存在。
容绵双手环住自己,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如果有可能,他再也不想和燕柏川独处,一秒都不想。
最后能挣脱,全靠燕柏川愣住的那一刹那。
在他说完那句话后,燕柏川脸上所有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露出了一种近乎茫然的空白,他就那样怔在原地,手指还维持着虚握的姿势悬在半空,任由容绵的手腕从他掌心滑脱。
像是固若金汤的城池突然被抽走了一块基石,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裂缝。
月光落在容绵轻颤的睫毛上,映出他眼底无声的震动。
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燕柏川,没见过那个一向倨傲游刃有余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但正如他睫毛震动的幅度一般,这一抹思绪颤动得太轻、太短,还没来得及在他心中泛起涟漪,就已经归于沉寂。
只有今夜的月光无声地见证了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情绪。
事到如今,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来心疼燕柏川。
容绵已经不会再因为燕柏川这个人的存在而动摇,然而燕柏川的出现还是给他带来了影响。
刚一走进宿舍楼,见到他的人,不管是练习生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,无一例外都在对他说恭喜。
顾烈他们更是喜气洋洋,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杯啤酒,一人分了一小口,一起举杯干了。
容绵的脸上依然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,声音又轻又软:“谢谢大家。”
然而知道了真相,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,但他无法和别人说,只好和之前那些情绪一样,自己悉吞下。
尤其是面对虞知寒时。
那双一向冷亮的眼睛此刻微微暗了下去,但依然迸发着不服输的倔强。
容绵并不陌生那个表情。
他曾经也这样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拿走,起初还会咬着牙不肯低头,到后来,连那点倔强都被磨平,只剩下一种无声的钝痛。
他才不想和那些人渣一样,至少,他希望自己每一次获得的荣誉,都来得坦坦荡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