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柏川往后翻了翻,翻到一张初中时的奖状,依然是按片区划分的,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几大名校。
燕柏川沉默地从书柜里抽出一叠又一叠。
往后,奖状的内容逐渐丰富了起来,各种全国性的理科竞赛,英语演讲,作文比赛,再到大学时商赛奖状,甚至有好几个都是他都有所耳闻的大公司。
然后他翻到了最后一张。
202x年京大的国家奖学金奖状。
他的指尖顿了顿,记忆忽然回到三个月前,好像是有一天,容绵说自己拿了什么奖。
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?
“我不接受这么廉价的道歉。”
“我的身边,也不留你这么廉价的人。”
燕柏川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,却觉得逾千钧重。
很多他不曾了解过的容绵正在浮出水面,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人,此刻他竟只能依靠网络的热搜与这些泛黄的奖状,才能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原来容绵是这样一步步披荆斩棘,才走到他的面前的。
燕柏川很少回忆,也从不相信“感情”这种不具备投资回报率的东西,但那一刻,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,他不想说后悔,却开始承认自己之前对容绵太过苛刻。
他可以对全世界宽厚,却唯独吝于给予容绵一丝温情。不仅轻描淡写地抹去那少年所有努力,就连容绵喜欢毛绒玩偶都要说一句不成熟。
毛绒玩偶,那只兔子。
燕柏川倏然站直了身体,他突然有种想把它拿出来摆到床上的冲动,至少显得容绵只是暂时离开。
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把那只兔子塞进了衣柜里,燕柏川的手指搭上了衣柜门把手,开门的动作带上了几分期待。
然而衣柜里剩下的衣服寥寥无几,属于容绵的气息也寡淡的可怜,燕柏川的嘴角向下了两个像素点,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几件衣服撤下来,手臂一伸,将那只被遗弃在角落的兔子捞了出来。
几本被压在兔子身下的笔记本,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光线之下。
燕柏川顿了一下,他像是强烈地意识到了什么,一时间竟然有些迟疑,但最后还是伸手把本子拿了出来。
这果然是燕嘉志口中容绵的日记,只有三本,日期从容绵来到燕家开始。
燕柏川在椅子上坐下,一页页地慢慢看过去。
一开始的内容,与其说是容绵的日记,不如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