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就要开启主题曲C位投票,容绵粉丝群里的气氛相当热血,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打开做任务,攒票冲榜,算是现阶段死忠最多的群体。
网上讨论得越是如火如荼,负责容绵这单的营销公司就越是惨淡。
“燕总,网上的讨论您也看到了。”沈思仪的话音有些为难,“火行经纪人的手段强硬,再强行带节奏,网友也不会买单。”
她说得很小心,但话音间的倾向性已经非常明显。
虽然是燕柏川的直系下属,但这些天看下来,沈思仪也不免对容绵生出几分怜惜,甚至对提出这个提案的方妙云都多了几分反感。
她甚至在敲门前盘算着,如果燕柏川还是一意孤行,该怎么开口劝才不至于触了逆鳞。
然而她所预料的否决并没有发生,漫长的沉默后,燕柏川开了口,问的却是一个不太有关的问题:
“高考上京大,是很难的事吗?”
若是旁人问出这句话,沈思仪差点就要脱口而出“废话”二字了。
但这是燕柏川。
接触过燕柏川的人,或许会因为他过于冷淡而颇有微词,但没有人会不认同: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。
这可是在十九岁就发了顶刊,被全球顶级实验室抢着要的大佬,他的人生中,估计从未存在过“考得上”与否的问题,只有“是否值得去”的选择而已。
十九岁,也不过是容绵现在的年纪而已。
“燕总,很难。”沈思仪缓缓开口,“尤其是容绵,高中有两年和您一起在美国。美国课程体系和国内差别太大,他还能考出哪个成绩,一定是自己私下拼命补回来的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。
燕柏川很想说,他好像并没有觉得容绵很努力。
但转念一想,他好像从未关心过容绵在做什么,正如他不知道容绵父亲姓甚名谁一样。
燕柏川的目光落在手机中容绵的那张高考准考证上。
照片中的少年没什么表情,黑白照片衬得他脸色很白,瞳孔却很黑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稚气,但眼神却和他父亲如出一辙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。
燕柏川伸出手,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容绵的笑脸,指尖悬在少年如雾般的眼尾,久久未动。
他好像,从未了解过容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