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妙云抬眸望他,敏锐地察觉到燕柏川有些不耐烦了。
或者说,和她出来的短短一个小时,燕柏川都相当地心不在焉,这令方妙云非常气馁。
就好像,燕柏川并非真正答应和她出来,而是因为什么一气之下答应了一样。
“我也有点累了。”方妙云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,指了指前方,“最后再逛一下这家可以吗?我挑一下给妈妈的礼物。”
燕柏川点了下头,径直朝店内走去,他出示了信用卡,店员立刻挂起了“闭店营业”的牌子,恭敬将两人迎入其中。
他示意sales服务方妙云一个人就好,自己在一旁坐下,拿起Sales端上来的巴黎水喝了一口。
燕柏川难得感觉到烦躁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,但既然答应了,他多年接受的教育又无法将方妙云一个人抛在这里。
燕柏川的神情明灭不定。
他举杯又抿了一口,冰凉带着气泡的水顺喉而下,胸腔中却好像有一股□□,根本无法被这点清凉浇灭。
——容绵。
燕柏川齿尖抵住冰块,慢条斯理地一点点碾碎,清脆的碎裂声再齿间迸开,仿佛连同那个令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,也一寸寸被他拆穿入腹,才勉强压下心底汹涌的躁意。
“先生。”Sales极有眼色地捧着银盘上前,轻声细语道,“这是我们今年中秋特别推出的巧克力,只有VIC及以上尊贵客户才可享有。那位小姐刚刚订了两盒——您要不要也先试试看,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?”
燕柏川的目光落在那盒巧克力上,脑内闪过了一帧遥远又异常清晰的画面。
他对逛街并没有什么兴趣,从童年开始,每季度各大品牌都会主动送来新一季新品和配件,家里专门有人打理,轮不到他操心这种琐事。
真正能留在记忆里的购物经历,屈指可数,其中一次,是多年前的平安夜。
那天他照例在房间里敲代码,整层楼都安静得像一座封闭的图书馆,不管过不过节,都没人敢在这个时间打扰他。
忽然,房间的门被怯生生地敲响了。
他早就猜到会是谁在敲门,冷着脸把门打开,果然是容绵。
“哥哥,平安夜快乐。”那只小羊裹在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毛衣里,瘦瘦的身影在暖黄灯光下格外局促,小声问,“......可以和你交换礼物吗?”
他这才想起,这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