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能回答他,宿舍里静悄悄的,只有倒在桌上的小兔无辜地盯着他。
容绵对上小兔黑漆漆的眼神,叹了口气,用指尖摸了摸小兔的脑袋:“抱歉,不该冲你们发脾气。”
他把小兔们一只只地扶了起来,轻声道:“我只是......对自己有点生气。”
叹气间,又有电话打进来。
容绵以为又是哪家经纪公司,直接接了起来:“你好?”
谁知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尖锐的女声:“小兔崽子!你死到哪里去了?这个月的钱呢?”
“婶婶。”容绵轻声叫了一声,心情一下降到了谷底。
当时婶婶把他卖给燕家的价格,正是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,只不过这些钱都是直接从燕柏川卡上划到婶婶那里,从来没有到过他的手里。
现在他们闹得这么难看,燕柏川当然不会愿意再支付买下他的价格。
容绵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“我和燕柏川分开了,钱之后不会再有了。”
像是在说给婶婶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怎么回事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慌乱了起来,“他玩腻了,还是有新人了?”
容绵心头如针扎一般痛。
玩腻了,有新人了。
多么精准的七个字,燕柏川可不就是玩腻了他,甚至想把他送给别人,自己迎娶娇妻吗?
他忍住鼻尖的酸意,低声道:“嗯,他要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?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......”婶婶的声音急得团团转,随后变本加厉向容绵宣泄起了怒气,“你在这儿要死不活的给谁看?赶紧想办法啊!我可告诉你,家里没你的位置!”
“肯定是你拿乔,人家千金小姐才容不下你。”婶婶的语调节节拔高,隔着电话都快把耳膜刺穿,“赶紧给柏川少爷认错求饶,不然咱们之后吃什么喝什么?你弟弟下个月还要去欧洲游学,我等着用钱!”
容绵垂着眼眸,睫毛投下浅浅一层阴影。
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。
从他和燕柏川相见第一面的那盒巧克力开始,婶婶就尝到了甜头,隔三差五就要他去向燕家去讨要点什么。
他从燕柏川那儿得到的第二个东西是一条围巾。
他和燕柏川认识后的第一个冬天,京市第一场雪后,婶婶一大早就把他赶出了家门,让他去陪燕家少爷玩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