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男人的质问已步步紧逼。
“为了求欢?”
“在我这里没能如愿,就在学校里勾三搭四?”
“昨晚还那么迫不及待地上台。”
“容绵,京大天天教你这些?”
“教你怎么犯贱讨好男人?”
“说话。”
客观来说,燕柏川的声音不算很凶,甚至彬彬有礼,像在参加什么学术会议。
可容绵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,冷硬、锋利、不带一丝情绪地精准命中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容绵双手环住自己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剥开了皮,掀开了骨,尊严和爱意都被一层层剥开摊在光下,连最后一点可以藏身的余地都被剥夺殆尽。
容绵的指尖颤抖着,有一瞬间他觉得燕柏川再说下去自己可能会疯掉。
他想恳求燕柏川别说了,终于在下一句逼问落下之前,耗尽了所有力气颤声道:“因为我喜欢你!”
容绵低着头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小羊濒死前最后自暴自弃的挣扎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读这个专业是因为你,进入学生会是因为你,跟着你去美国也是因为你,回来上本科也是因为你。”容绵有些自暴自弃,“没有勾搭别人,去深市是因为想见你,昨晚上台是因为你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今晚......也是希望你能开心。”
最后这句话轻得像雪花飘落,还没落地,就已经融化不见了。
声嘶力竭的剖白之后是一点一点轻下去的声音。
“我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。”
他第一次在燕柏川面前说这么长的话,容绵抬头看向燕柏川,企图从男人眼中看到一丝情绪波动,惊讶也好,动容也好。
拜托,任何一点什么都好。
可是什么也没有。
燕柏川的眉眼没有一丝波动,甚至带着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容绵的眼泪好像突然在这瞬间流干了,他脸上浮起一个惨淡的笑。
刚刚汹涌澎湃的情绪在这样冷漠的注视下已经彻底熄灭。
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,到底为什么会因为那么一点被编造出来的希望在这里犯贱,又是为了什么,在这一刻前都还抱有期待呢?
燕柏川不喜欢自己,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?
他就是这样一边对自己的喜欢心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