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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曲子原本是山河社招弟子时用的,节奏慢,调子平,不激昂也不悲切,但听过的人忘不掉。现在它在这片旷野上响起,像一阵风拂过麦田,让人不知不觉就跟着哼了起来。
    百姓们低声应和,声音渐渐连成一片。焦虑散了,疲惫也压住了。秩序回来了。
    陈长安听着,缓步走入人群。
    他在一个盲童面前停下。那孩子看不见,但感觉到了动静,摸索着举起手里的债券纸。纸是别人帮他写的,歪歪扭扭,盖着个红手印。
    陈长安接过那张纸,看了看,然后双手举起,高过头顶。
    “此约,”他说,“我陈长安代天下守。”
    全场静了一息。
    接着,爆发出比之前更响的呼喊。
    士兵热泪盈眶,有人把盾牌重重顿在地上,有人咬着牙一遍遍重复“债在人在”。敌军望远镜里,只见人海巍然不动,如大地生根,连风都吹不散。
    前线终于传来鸣金声。
    敌军开始后撤,不是溃逃,是有序地、缓慢地往后退。他们没丢旗帜,也没扔兵器,但他们知道,这一仗,还没打,就输了。
    陈长安站在原地,手里的债券纸还在高举着。
    风又起来了,吹得纸页哗哗响。
    他没回头,也没下令追击。
    他知道,有些胜利,不用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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