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一条条记下来,当场拍板。有年轻人试探着问:“要是明年还这样,能再来吗?”
    陈长安看了他一眼:“不是我来不来的问题。以后每季开一次评议会,你们自己选代表,直接递条子到州府。办不了的,我替你们压。”
    人群静了几秒,忽然爆发出一阵喊声。不是万岁,也不是颂圣,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句:“这话算数!”
    他笑了笑,没接,转身走向下一个村子。
    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。从江西到江淮,再到浙西,他一路走,一路设农贷仓、推商流通令。后者规定:商户若将布匹、陶器、药材运往偏远乡镇,每达成一笔交易,可在官府记“流通积分”,积满一定数额,能抵税、换铁具、甚至优先租赁官营磨坊。
    起初商户不信,怕朝廷赖账。直到第一家药铺拿回积分凭证,兑换了三口新铁锅,消息传开,车队开始往山沟里跑。有精明的已经开始盘算:跑一趟偏远村寨,赚的钱不多,但攒的积分够换一头驴,划算。
    陈长安在一处渡口亲眼看见——三条货船靠岸,搬下来的不是盐,是成捆的粗布、小包茶叶、还有整筐的纸张。村妇围上去抢购,孩子抱着半尺红头绳蹦高。船主咧嘴笑:“以前只往城里送贵货,现在倒好,穷地方也能挣钱。”
    他站在岸边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粗盐块。阳光照在河面上,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    某日午后,他走进一个小村,村口立着个泥捏的小人像,约莫半尺高,披着布条当袍子,脸上用炭笔画了眼睛鼻子,底下插根木棍,写着“守田郎”三个歪字。
    “这是干啥的?”他问路边晒草药的老妇。
    老妇抬头看了看,笑着说:“哦,那是娃们捏的。说是有位穿布袍的大人帮村里买了牛,还免了杂役,就照着他们想象的样子捏了个‘守护神’。每天早上上学路过都要拜一下。”
    陈长安愣住。
    “您不知道?”老妇好奇,“这半个月,好几个村都立了这玩意儿。还有人编了歌谣,小孩天天唱。”
    她哼了两句:“盐不贵,布不贵,穿布袍的官儿让我们活得有滋味。”
    陈长安没笑,也没动,站那儿听了很久。
    当晚,他宿在村外一间空屋,差役送来晚饭——一碗糙米饭,一碟腌菜,还有一张新烙的麦饼。送饼的老妇说:“这是我们家今年打的第一把新麦,特意留下的头茬面。您尝一口,愿您也吃得上饱饭。”
    他接过饼,热乎乎的,指尖沾了点油。
    第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