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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84章:严蒿想逃,被陈拦下
    陈长安仍立于城台,火光映在他眼里,像两簇未燃尽的余烬。
    底下百姓还在欢呼,锣鼓声、叫喊声混成一片,有人把税票撕了往天上撒,像过年放纸钱。他没动,手里的竹哨却慢慢抬了起来。
    指腹摩挲过哨口,一道极短的震动传出,无声无息,连风都没惊动一下。
    三道人影从两侧屋顶跃下,落地轻得像猫踩瓦片。他们没穿山河社的制式黑袍,披的是夜行布衣,脸上抹着灰,脚步一落地就散开,悄无声息地封住了暗道出口的左右两翼。一人蹲在断墙后,抽出长剑横在膝上;一人靠在塌了一半的门框边,手按剑柄,盯着巷内动静;第三人直接贴到了巷口石柱背面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    巷子里很黑,里头有股陈年霉味,夹着铁锈和血气。严蒿走得急,斗篷下摆蹭过湿墙,发出沙的一声。他喘得厉害,胸口起伏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刚才他在偏殿窗缝里看了半晌,亲眼看见皇帝被拖上城头,玉冠踩碎,退位宣告生效。那一刻,他脑中嗡的一响,知道完了。
    三十年经营,一朝崩盘。
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逃。早几年就在西山埋了金条,南边也有门生接应。可现在走不了——东门乱成那样,叛军虽未进城,但各处街口都有巡防队盯梢,百姓自发组织起来,连乞丐都在查路引。他只能走这条宫门暗道,是先帝修来避乱的秘径,出口在外城墙根下一间废弃茶棚后头,若能出城,再换马车南下,还有一线生机。
    可刚拐进巷子,他就觉得不对。
    太静了。
    连老鼠都不叫。
    他停下,耳朵竖着,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。前方巷口有微光透进来,是月光?还是火把?他不敢往前,也不敢回头。身后是死路,前面……好像有人。
    他想缩回去,可已经晚了。
    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巷口,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。
    那人没穿官服,也没披甲,一身洗旧的青布袍,肩头绑着半面残旗。他走得很慢,靴底碾过碎砖,声音不大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严蒿心上。他停住,离巷口还有三步远,不多不少。
    严蒿看清了那张脸。
    陈长安。
    他浑身一僵,斗篷从肩头滑落,啪地掉在地上。他想说话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只发出“呃”一声。双腿发软,膝盖骨直打颤,但他死撑着没跪,双手攥紧又松开,指甲掐进掌心。
    陈长安没看他,目光扫过巷内,像是在看一条寻常小路。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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