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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牌,上面刻着“山河社主”四字。这是掌门令,能短暂调用宗门所辖地脉气运。他将符牌拍入裂缝,同时右手指尖划过剑脊,割开掌心,整只手按进岩缝。
    血涌入地底。
    龙脉气开始顺行。
    但他感到一股反冲力顺着经脉直冲脑门。这是地脉自我修复时的排异反应,相当于强行缝合断骨却不打麻药。他牙关紧咬,额头青筋暴起,膝盖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有抽手。
    坑底红光终于熄灭。
    一声沉闷的“咔”响从地底传来,像是锁扣合拢。
    所有火兽在同一瞬间崩解,化作缕缕黑烟,随风飘散。地面停止震动,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静了下来。
    陈长安拔出短剑,符牌碎成粉末从岩缝中溢出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坑壁才没倒下。胸口闷得厉害,喉咙口泛着腥甜,但他没吐出来。
    他抬头看天。
    赤光退去,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几点星子。夜风重新有了凉意。
    午门城楼上,皇帝被人搀扶着站起身。他刚才一直趴在垛口,亲眼看见陈长安走进火场,看见他插剑入地,看见火兽一个个消失。
    “是他?”皇帝声音干涩。
    身旁太监低头:“回陛下,是山河社社主,陈长安。”
    皇帝没再说话。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站在坑边的人影,一身灰布衣,背有点驼,像是累极了。可就这么一个人,走进了连禁军都不敢靠近的地方,把手插进地里,把火兽灭了。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坐在殿里,一遍遍问“怎么办”,而外面的人已经动手把事办了。
    “让他进城吧。”皇帝说。
    太监愣了一下:“陛下,九门还未开……要不要先传令?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皇帝盯着远处那道身影,“让他走正门进来。”
    太监应声去传话。
    皇帝仍站在城楼,风吹动他的衣摆。他知道,今晚之后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他保不住那些谎报赈灾粮的官,压不下那些掺沙的米袋,也挡不住一个能管地脉的人。
    但他还是皇帝。
    只要他还坐在龙椅上,就还能说一句“让他进城”。
    陈长安听见城门吱呀开启的声音。
    他没急着动。而是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坑边的泥土。温度降下来了,不再烫手。他抓了一把,指缝间滑落,像普通黄土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灰烬,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    路上经过一具火兽残骸,只剩焦黑骨架,头颅歪在地上,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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