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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中军挤作一团,后排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挤,结果把本就不稳的冰面压得咔咔直响。
    一名副将策马上前,声音发抖:“大帅,冰撑不住了,得立刻后撤!”
    萧烈瞪着他:“撤?我北漠儿郎死在这儿,你让我撤?”
    “可再不撤,咱们全得交代在这!”
    “闭嘴!”萧烈一刀鞘抽过去,把那人打得偏过马头,“给我找船!找木板!能捞一个是一个!”
    没人动。
    都知道找也是白找。这冰河几十里宽,哪来的船?就算有,谁敢靠近这随时会塌的冰面?
    萧烈自己也明白。他只是不愿认输。
    他盯着河心,那里有个士兵还在扑腾,一只手伸出水面,拼命挥舞,嘴里喊着什么。太远了,听不清。但那动作,像是在求他。
    萧烈的手攥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出征前,那个画师递来的卷轴。窗边的女人,床帐微动,外面的男人背影模糊……
    当时他一怒之下撕了画,砍了信使,发誓要把陈长安千刀万剐。
    可现在他懂了。
    那画不是真的有没有人偷情。
    是要他知道——有些局,你进去了,就再也出不来。
    就像现在。
    他带来的不是军队,是祭品。
    陈长安站在安全冰带上,风吹动他的衣角,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。他没去看萧烈,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    那只手刚刚完成了引爆动作,现在安静地垂在身侧。
    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    萧烈会下令强攻,哪怕只剩一半兵力;会逼剩下的骑兵踏冰冲锋,试图用人数压垮他;甚至可能亲自上阵,赌命一搏。
    但他不怕。
    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打这一仗。
    他有系统,有布局,有整整一条被他算死的冰河。
    他轻轻踢了下马腹,黑鬃马向前走了几步,停在距离断裂带约二十步的位置。这个距离,既不会被后续塌陷波及,又能清楚看到对面每一个人的表情。
    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顺着风送到了对岸:“萧烈。”
    对面一静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    萧烈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。
    陈长安继续说:“你点兵十万,千里奔袭,就为了杀我一个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像在问一个傻子:“那你看看,现在是谁,在给谁送葬?”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又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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