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衰减倒计时:67小时】
    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    不是笑,是松了口气的弧度。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他说,声音不高,风一吹就散,但苏媚儿听见了,“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    苏媚儿没追问什么办法。
    她只是把长枪提起来,枪尖离地三寸,稳稳悬着。枪尖映着晨光,闪了一下。
    城外,萧烈还在战车上。
    他没动,也没再喊话。铜喇叭垂在身侧,右手搭在车辕上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他盯着城头两人,眼神不凶,也不狠,像两块冻实的铁,又冷又硬。
    他身后,八万铁骑静默如山。
    没人咳嗽,没人挪脚,没人拉缰绳。连战马都垂着头,喷出的白气凝在空中,久久不散。
    这不像攻城前的阵势,倒像一场祭典——祭的是命,祭的是血,祭的是他萧烈输不起的面子。
    陈长安抬手,把苏媚儿的剑换了个姿势,剑鞘斜靠在肩头,剑柄垂向地面。他往前半步,站到垛口最凸出的位置,迎着风,眯起眼。
    他看见萧烈战车右后方,三辆新造的狼头旗车并排停着,旗杆比原先高了半尺,旗面也大了一圈,上面的狼头用金漆勾边,在晨光里泛着贼亮的光。
    他看见中军阵列里,有三百名骑兵没披甲,只穿黑衣,腰间挂的不是弯刀,是短弩。弩匣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,还没来得及擦净火锈。
    他看见左翼步卒阵中,有二十辆平板车,车上盖着油布,布角被风吹得掀开一角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陶罐——罐口封着蜡,蜡上压着一枚铁印,印文是“北漠军械监”。
    这些都不是新东西。
    是旧伤疤上糊的新膏药。
    是溃败之后,硬生生用血和铁钉补出来的架子。
    陈长安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眼自己靴尖。
    冻土上,一只蚂蚁正拖着半截草茎往墙缝里钻。它爬得慢,但没停。
    他忽然问:“你信不信,他撑不过今天晌午?”
    苏媚儿没答,只把长枪往地上顿了顿。
    “咚。”
    声音很轻,却让城头几个守兵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    远处,鼓声停了。
    风也停了。
    连天上飘的那道黄尘,都凝在半空,像被谁掐住了脖子。
    就在这时候——
    “哒。”
    一声马蹄响。
    很轻,像冰裂。
    “哒、哒。”
    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