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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:“陈家余孽,今日你必死。”
    陈长安没说话。
    他看着严蒿,目光扫过那些枪尖、甲片、脚下青砖。他知道这些人想把他钉在这条街上,用最狠的方式让他消失。他也知道,只要他今天倒下,陈家的事就真的成了旧账,没人再敢翻。
    可他没倒。
    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把那块复仇令牌举到胸前,阳光照在焦边上,反射出一道寒光。
    严蒿眯眼。
    “你父亲临死前,嘴里还喊着‘清白’。”陈长安开口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你说他是奸臣,可谁才是真贼?”
    严蒿脸色变了变,随即冷哼:“妖言惑众。来人,拿下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前排护卫齐步上前,枪尖压低。
    陈长安依旧不动。他甚至没去拔剑。
    他的眼睛越过人群,越过严蒿,投向北方官道尽头。
    风从那边吹来,带着沙尘和一股说不出的躁意。远处黄沙卷地,一面战旗在尘雾中若隐若现。旗面破了角,边缘烧焦,可上面“北境”两个字还能看清。它被绑在断杆上,由一匹无主战马拖着,一路颠簸而来,在朝阳下猎猎作响。
    马蹄声由远及近,大地微颤。
    陈长安的目光没离开那面旗。
    他知道北境不会无缘无故有战马孤驰,更不会有一面残旗自己跑进京城。这旗是信,也是火种。有人想让全城都看见它。
    严蒿察觉他走神,怒喝:“看什么看!给我——”
    陈长安忽然笑了。
    很轻的一笑,嘴角刚勾起来就收住。他收回视线,看向严蒿,唇齿间吐出三个字:“那就试试。”
    话落,他终于动了。
    右手缓缓抽出寸许剑锋,寒光映在地砖上,像一道裂痕。
    护卫们绷紧肌肉,枪阵前压。严蒿眼神阴沉,挥手示意准备围杀。
    可就在这时——
    马蹄声骤然逼近!
    不是一骑,是一队!
    尘土飞扬中,数十骑从北街转角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人披甲带伤,旗帜换成了完整的“北境守军”制式旗。为首将领满身血污,手持令符高吼:“紧急军情!北漠犯境,十万铁骑已破雁门关!陛下急召首辅入宫议政——!”
    队伍冲到街心,戛然勒马。尘埃落下,所有人目光齐聚严府门前这一幕:一方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带甲列阵,一方是孤身青年持剑对峙。
    将领愣住,看了看陈长安,又看向严蒿:“这……”
    严蒿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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