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口茶,慢悠悠啜了一口。
    “哦。”他说,“陈家余孽。”
    语气平常,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奏报。
    严昭然一愣,抬头看他。
    “我会让他死得比陈家更惨。”严蒿放下茶盏,盖沿磕在杯口,发出清脆一响,“一个时辰前,我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 严昭然浑身一震。
    他知道?早就知道?
    可为什么不出手?为什么不来救?为什么让他像条狗一样被人拖下台?
    但他不敢问。
    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他伏在地上,肩膀抖着,不是哭,是气出来的。
    “更惨……”他喃喃接话,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我要他生不如死……我要他跪着舔我的靴底……我要他全家坟头都被犁平!”
    严蒿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那一眼,淡得像水洗过。
    “你先起来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在外头听见,说我严家儿子趴在地上嚎丧。”
    严昭然哆嗦着撑地起身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他扶住门框,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父亲的脸,想从那双眼里看出愤怒、看出杀意、看出哪怕一丝心疼。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只有一种沉下去的东西,像井底的石头。
    他忽然觉得冷。
    不只是伤口冷,是骨头缝里透风的那种冷。
    他想说话,喉咙却被堵住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窗外树影一晃。
    檐角瓦片轻响,极细微,但在这寂静夜里,清晰得如同敲钟。
    严昭然猛地扭头。
    雕花木窗纸糊的格面,映出一道人形剪影——肩宽、束腰、立姿笔直,不像仆役,也不像巡夜护院。
    一瞬即逝。
    他瞳孔骤缩,挣扎着冲向窗边,左手狠狠推开半扇。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晃,书案上几页纸飞起,打着旋儿落进角落。
    庭院空寂。
    枯叶在石板上打转,没人影,没脚步,连狗都没叫一声。
    可他知道刚才不是幻觉。
    真有人在看。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外面,喉结上下滚动,低声吼:“谁?!”
    声音撞上回廊墙壁,反弹回来,像另一道回音。
    没人应。
    他站在风口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,断臂处一阵阵抽搐。他缓缓回头,看向父亲。
    严蒿依旧坐着,连姿势都没变,手里重新端起了茶盏。
    “别疑神疑鬼。”他说,“今晚风大。”
 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