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自己都有些头脑空白——看见周还枝和薛濯亲近时,他也是用这套说辞宽慰自己难受的心情的。但心里想和脱口而出,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。
但具体是什么不对劲呢,他也没想出来。心里一片乱麻。
好在青莲没有深究。听见他亲口说是朋友,长者表情明显松了口气。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起来吧,不必跪着了。”
青莲仿佛轻飘飘地信了他说的话,随口开始说宗门内的事情,除开大小例行事物要他去处理,还额外交代了一件事。他见沈解霜听得表情呆滞没有回应,顿住了。
“解霜?”威严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沈解霜如梦初醒般,才听见他说什么,连忙弯腰作揖道:“您说。”
青莲权当他一夜未眠,没休息好。叮嘱道:“薛濯那小子,趁招新这段时间我忙得没空看着他,又跑回淮中薛氏了。”
听到熟人的熟悉事迹,沈解霜立马道:“改日我去淮中一趟。”
青莲没有接话,算是默认让他打着无极的名义去抓人办事。吩咐完这些事,这位中年人想到今日还要陪女儿下山一起去挑狗,边问了一嘴:“你可知道,那周还枝的狗长什么样?”
沈解霜犹豫道:“您是想...”
“楚稚水从清溪镇回来以后,总缠着我要养只狗,”青莲摆摆手,“说是你和那姑娘养了狗,她也要和你一起养一只。”
他说到这,想起楚稚水缠着自己一哭二闹的姿态,实在和小时候差不了多少,笑得脸上皱纹加深,说出口抱怨的话像嗔怒一样:“这么大个人了,还和小孩子一样任性。你多担待一下她。”
“这...”沈解霜有些纠结,“师妹未曾同我开口提过。”
青莲霎时间又对沈解霜有些不满了。方才觉得他一直以来是自己最疼爱最惜才的弟子,但碰上亲生骨肉,他难免更偏心后者。从沈解霜入无极开始,楚稚水对他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
他的女儿他自己知道,青莲从小带楚稚水带到大,从小时候喂饭穿衣,到大了这个女儿的脾气秉性,他都摸得透透的。楚稚水因为他是掌门,从小就比其他孩子傲气很多,众星捧月地长大,爱听大家的奉承话。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他的女儿,生下来就应当被如珠如宝地对待。
楚稚水十六七岁的时候,就频繁跟他提到沈解霜,小时候追在师兄屁股后面跑,他也权当孩童之间的嬉闹。可到了情窦初开要注意男女大防的年纪,楚稚水还是这样,他这个当爹的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