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难看到,周还枝越想看。
她也不打坐也不修炼了,费劲吧啦掰了半天,终于勉力扯出来了。
打开,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。
纸条上的字又小又挤,仔细读过去,是一首情诗。读起来一阵肉麻。
巫山天月隔云泥,芳心暗许总枉然。
卿意如冰封碧海,我情似炎付寒泉。
前两句讲的是二人身份有别,男子偷恋,后两句控诉男痴情女冷心,拈酸吃味。从字迹看像是男子写的,就是不知是哪位师兄求而不得,愤而把心意塞在书架脚里。
情情爱爱的真没意思。
被拆开的纸很难卷成原来的大小,怎么塞都塞不进去,周还枝只得囫囵塞进衣袖里,等着出了藏经阁再找机会丢掉。
藏经阁坐阴背阳,目的是为了使人待在室内冬暖夏凉,但对光线不敏锐,屋内长燃明灯箓,身处其中的人无法根据光来区分昼夜。
等周还枝又一次打坐完,走出藏经阁大门时,天已完全黑透。体内的灵气比之前充盈了不少,浑身松快。然而一天下来也没有找到加速修炼的法子,心情实在郁闷。
她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支撑明灯箓,走到外面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步一步摸索回厢房,鹅卵石的路实在不平,周还枝小心翼翼地走还是被绊了好几下。眼看着熟悉的红色木门马上就触手可得,她稍稍有所懈怠。
下一秒整个人就倒在地上。
一天之内连着绊了两次,额头好像还在隐隐作痛,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摸到垂落的衣衫一片湿润,可今日未曾下雨。
后知后觉的痛感涌了上来。腿部强烈的疼痛撕裂又扭曲,一刹那间周还枝煞白了脸,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。
她试图用动弹的方式检验严重程度,然而光是稍稍用劲,都疼得撕心裂肺。只得呆在原地。
山上夜深寒重,毫无人烟来往的迹象,周还枝顷刻之间感到难以言说的难过。
为什么总是她呢。
可难过没有用。
她很快开口呼救几声,寄希望于有路过的弟子听见,来帮她扶她一把。但是没有。
摸索时小指腹碰到个建议的物什,她捞起来,才想起还有传音玉佩这回事,忍着疼将今天长进了为数不多的细微灵气输了进去,玉佩在黑暗里发出羸弱的光,周还枝嘴唇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没有和汝颜传音过,情急之下想到了另一个人。
直到从玉佩那头